吩咐完一切,安德烈催促车夫驶回府邸。
一路上,安德烈肠子都悔青了,之前郑芝龙来,明明告诉了他荷兰人要袭击澳门的消息,他怎么就猪油蒙心,没有相信呢?
话又说回来,林浅那个该死的海盗,是怎么知道荷兰人的动向的,这混蛋是个先知不成?
透过马车车床,安德烈见到,澳门街道上商户们已经纷纷停业,不少百姓用木板封住门窗,一副萧条景象。
对葡萄牙人来说,澳门只是个商馆,本身就没有停泊多少战船。
加上琼州岛东部海战,又给了澳门海军力量重创,在海上根本没有与荷兰人一战的能力。
而荷兰人,尤其是总督科恩的残忍,安德烈再清楚不过了,当下只想赶快逃命。
现在荷兰人已驶抵琼州岛,按海船的航行速度,消息传递的速度,行驶至澳门海域,也就是一两天的事情。
没有瞻前顾后的时间了。
在安德烈的要求下,府邸中的仆人,仅用一个上午,就收拾完全部值钱财物。
午饭都没吃,安德烈亲自带人押送财物,前往大明避难。
可惜,来到连接内陆的莲花茎口隘,眼前的一幕,让他绝望了。
成百上千的民众,已将此地堵塞的严严实实。
口隘上,一个官吏大喊道:“本官受两广总督之命,即日起封锁莲花茎口隘,一应人等,不得出入!”
莲花茎上的百姓大多都是大明百姓,在澳门做工为生,平日莲花茎口隘也只防澳夷进入大明,从不阻拦大明百姓进出。
现在骤然将全部人都堵在澳门,自然有人不服,高声道:“我们都是大明百姓,凭什么不放我们回去!”
口隘前的百姓有的据理相争,有的不断哀求,推搡着向前挤。
官吏命部下抽刀,明晃晃的刀片,逼得百姓连连后退。
莲花茎上百姓聚集过多,一时间拥挤倒地,人马踩踏,惨叫连连。
安德烈知道走陆路是没戏了,只能冒险走水路,好在他还有商船在港,于是命令仆人押送财物前往港口。
大队车马太过显眼,一时间有百姓认出。
有人高声道:“他是弗郎机议员,求他做主,放我们过去!”
百姓闻言,纷纷围上来,安德烈的车队难以脱身,只得令护卫掏出火绳枪,对天射击,这才驱散人群。
议员是要民选的,他对民众开枪,未来政治生涯已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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