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道是艺高人胆大,晚些落帆,就能靠的与栈桥近些,少付点拖缆的工钱。”
有个卖蚝烙的接话道:“这位官人说对了,我在这码头买了十多年蚝烙,看了不知多少次靠港停船,那些有本事的船主,没一个是在三百步外就落帆的。落帆最晚的一个,甚至都开到百步内了。”
卖烧饼的说罢,看了眼来船。
只见红帆苍山船已到了两百三十步左右,依旧两帆大张,全速行船。
这个距离上,已依稀可见甲板上船工模糊身影,只见船员全都各司其职,毫不慌乱。
围观众人,都在心底默默喝彩。
闽粤田少,百姓最重出海谋生,人人都喜欢海船,才一会工夫,码头上围的人又多了不少。
胡肇元老爷领着十余下人,站在码头中间,抬头挺胸,满面红光,只觉得分外提气。
栈桥上,已有力工等着拖缆。
历来大帆船靠港,为求稳妥,都是隔着老远落帆,抛出缆绳,让力工把船拉到栈桥旁的,这就是拖缆。
甚至有时船停的太远,还需先用小船把大船拖到栈桥旁,再抛缆绳。
拖缆以船型大小和拖缆距离收费。
有些船主为了省钱,就会停的和栈桥很近,这极考验船主的操船功力。
若一不小心玩砸了,撞上栈桥或是岸边,丢人现眼倒还是其次,整条大船都可能进水沉没。
是以历来海船靠港最有看头。
周围人群中,已有人开了暗庄,就赌船能靠港多近。
目前压五十步的最多,也有压四十步、三十步的。
胡老爷听见喊人下注的声音,对管家吩咐道:“拿五两银子,押三十步。”
“是。”
片刻,暗庄高声道:“胡老爷,五两银子,押三十步!”
周围人群又齐齐发出赞叹,果然是艺高人胆大。
胡老爷脸上红光更盛,只觉风雪扑面都不冷了。
众人谈笑间,红帆苍山船已近百余步内,依旧帆面大张,船头也没对准栈桥,不像要靠港,倒像要来坐滩的。
卖蚝烙的摊主也来了兴趣,目不转睛的盯着来船看。
暗庄下注声,商贩吆喝声,随着苍山船越来越近,都低了下去。
一时间,聚了几百人的码头,只能听见呼啸的风雪声。
众目睽睽中,苍山船已到五十步内。
依旧没有降帆,也没将船打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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