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长去了,晚上再回来看您。”
“去吧,好好工作,别给我丢脸。”陈老爷子拍了拍孙子的手。
从陈老爷子家出来,车队继续前往名单上的下一站。整个上午,沙瑞金和宁方远走访了五六位老同志。过程大同小异,气氛总体和谐融洽。
慰问名单的最后一站,是位于省委疗养院的高育良家。当车子停在那个熟悉的小院外时,沙瑞金和宁方远对视一眼,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微妙的复杂情绪。这里的主人,曾经是他们最重要的政治对手之一,也曾是汉东权力核心的执棋者。如今,时移世易,攻守之势早已彻底逆转。
走进小院,高育良和吴惠芬穿着整洁的家居服,站在门口迎接。没有往日的剑拔弩张,也没有失败者的颓唐怨愤,高育良脸上带着平静而疏离的微笑,吴惠芬则显得更加热情一些。
“瑞金书记,方远省长,过年好。请进。”高育良的声音平和。
“育良同志,惠芬同志,过年好。我们来看看你们。”沙瑞金也微笑着回应。
进屋落座,吴惠芬端上热茶。气氛比预想的要轻松许多。沙瑞金和宁方远照例询问了高育良的身体状况和疗养生活,高育良也简单作答,语气坦然。双方都刻意避开了任何可能涉及过往政治斗争、当前人事安排或敏感话题的内容,只是聊了些天气、养生、过年习俗等无关痛痒的家常。
沙瑞金能清晰地感觉到,高育良身上那种曾经令他忌惮的深沉气场已经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、近乎疲惫的平静,或者说,是一种“放下”后的淡然。他不再试图证明什么,也不再牵挂什么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安度晚年的退休老人。
慰问停留的时间比其他老同志略长一些,大约二十分钟。这似乎是一种无形的、对高育良过往地位的某种残余尊重。临走时,沙瑞金握着高育良的手,诚恳地说:“育良同志,保重身体。以后生活中有什么困难,随时可以向组织反映。”
高育良微笑着点头:“谢谢瑞金书记关心。我现在很好,清静。也祝你们在新的一年里,工作顺利,带领汉东取得更大发展。”
话语客气而周全,滴水不漏,却也充满了距离感。
从高育良家出来,坐回车里,沙瑞金和宁方远都沉默了片刻。这一站,标志着对汉东上一个政治时代的最后一位核心人物的“礼节性”关照正式完成。某种意义上,也象征着那个时代的彻底终结和盖棺定论。
回到省委,简单用过午饭,短暂的休息后,下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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