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益之巨,足以令所有世家眼红。这般情形,她若没有防备,反倒奇怪。
时家必然会有应对之法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
郁靖风颔首:“但我赌时族长会应允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你是真的在为百姓考虑。你懂得民为根本,千年轮回,朱门贵胄如走马灯般轮转,唯有百姓的血脉与生计,是这片土地上唯一不会断绝的根。”
时君棠有些意外郁族长竟然懂她之想。
“你看得明白。我们这些所谓的世族,不过是从这泥土中来,借着机缘、才智或手段,暂时站得高些,看得远些。可若忘了来处,断了地气,浮华散尽时,终究要落回这片泥土中去。”
时君棠一时倒不知道该说什么,这郁族长变化太快,前几日还想着对付时家呢,有些试探的道:“郁族长,你该不会是重生了吧?”
郁靖风愣了下,继而朗声大笑起来:“重生?很形象,我确是绕了好大一个圈子,走过荆棘小路,才绕回来。这把年纪还要小辈点醒,实在惭愧。”
看他神情坦荡,不似作伪,时君棠也有些好笑自己的猜测,哪可能人人都有这般的机缘梦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做了什么:“郁族长过誉了,我没那般伟大,但若得郁家援手,确能为时家分担不少风险,也能让更多百姓早日安顿。”
“我没看错人。”郁靖风正色,拱手一礼,“多谢。姒家的事,我信你。”
“我手中并无实证。”
“姒家这两年所做的事,不像在成为第一世家努力的样子,他们更多的是搅乱浑水和破坏,就冲这点,也足够让我怀疑了,而且曾赫的那些证据,不过佐证了我先前的猜想。”
“太后对时家误会颇深。”
“太后那边有我在,你放心。”
时君棠亦是松了口气,她不怕太后和郁家对她使绊子,时家有能力对付,但若和睦相处不用内耗自然是最好的。
“还有一事。舍妹近来参与宴集,府上几位姑娘似乎格外‘关照’,常邀她嬉戏,难免偶有磕碰。舍妹身子娇弱,有时恐难尽兴,还请郁族长代为转圜。”
郁靖风面色微肃:“是我疏于管教,让家中孩子顽劣了。回去必当约束。”
二人又细谈了作坊协作、货运调度等诸般细节,直至暮色四合,方才各自离去。
目送着郁家主上了马车,巴朵在边上道:“族长,郁家主这突如其来的转向,真的是诚心来与咱们合作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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