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湿气很重,露水顺著苇杆缓缓滑落,滴入水中发出轻微的“叮咚”声。
霍姆坐在船边,身上裹著一件破旧的毡子,半张脸都埋在里面,只露出一只充血的右眼,不住地打量著四周。
一个栗色的短髮脑袋正围著他转来转去,霍姆则是不断调整位置,始终背对著她。
瓮声瓮气的声音从毡子內传来:“海莉大人,你老是盯著我看干嘛?”
“霍姆先生,”海莉歪了歪头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疑惑,“你的眼睛......怎么了?还有你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奇怪。”
“没......没什么,昨晚喝多了,走夜路不小心摔了一跤,脸先著地......”霍姆把毡子裹得更紧了,“磕到嘴了,说话有点漏风。”
“摔伤?”
海莉转过身,看向不远处几位正交谈著的男士:“修斯先生,霍姆好像受伤了,而且伤得不轻。”
“不碍事的大人!怎么能劳烦......嘶”
布伦丹和多里克正蹲在岸边磨斧头,听到动静抬起头,布伦丹咧嘴一笑:“霍姆,你该不会是偷看哪家姑娘洗澡被打了吧?”
多里克也跟著起鬨:“我看像是被哪家野汉子给揍了。”
修斯走到霍姆身边,和蔼地说道:“来,我帮你看看,希望能帮你缓解一些疼痛。”
霍姆犹豫了半天,见所有人都盯著自己,根本躲不过去。
他只好拉下了那块毡子,露出了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。
海莉眉头瞬间皱紧:“这怎么可能是摔的?是不是那群欠债的找你麻烦了?”
霍姆没说话,额头上却已经隱隱渗出了冷汗。
因为那条会说话的狗正围著自己嗅来嗅去。
“汪,身上也有血腥味。”
何西也打趣道:“看来摔了不止一次啊。”
修斯先生看著他的伤口,若有所思。
隨著他手上的白光按在霍姆的伤处,霍姆感觉一股温热驱散了疼痛。
“霍姆先生,”修斯一边治疗,一边轻声说道,语气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閒聊,“有时候,脚下的路看似只有一条泥泞小道,似乎只能一直走到黑。但別忘了,真正坚固的道路,往往是由信任铺就的。背负著沉重秘密走路,哪怕是平地,也更容易摔跤。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著霍姆的眼睛:“我们既然在一条船上,那就是同伴。如果有什么难处,不妨直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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