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的父子嫌隙,在死亡面前,烟消云散。
陈运华长久的跪着,村民见了也只是摇头,没说什么。
陈父以前确实不是个东西,仗着有点手艺可以养家糊口,喝醉了回来就跟二大爷似的等着媳妇伺候,动不动还打人。
把媳妇打得一身病,早早的就去了。
那时陈运华才十岁。
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,陈运华几乎不需要老爹照顾,天天闷头上学,回家后做家务,上山割猪草,只是人变得越来越沉默。
就这么懂事的孩子,搁谁家都是宝,偏他亲爹是个混不吝,心情不好连孩子都打,有时候还不让孩子进家门,半夜孤零零的蹲在门口吹冷风。
邻居看不过去,就来劝。
陈父嘴上应着,回头打孩子更狠了。
于是就没人再劝了。
陈运华就这么磕磕绊绊的长大了,还考上了大学。
他亲爹这时候又来表功了,到处吹嘘自己养出了个好儿子。
村里人谁不知道他德行?心里都十分不屑。
谁也没料到,陈运华这一走,就没再回来。离家几千里,来回机票太贵,火车又太耽搁时间。他还不如多做两天家教,多挣点生活费。
可等他工作了,依旧没回家。
陈父老了,惦记着儿子养老,电话里语气也和缓了不少,近乎讨好。
陈运华无动于衷。
反正生活费他打了,孝道就算尽了。
户口早在他上大学的时候就迁出去了,他不需要再看那个男人的脸色过日子。
恨着恨着,就是半辈子。
恨着恨着,那个人就没了。
陈运华按部就班的给父亲办完了葬礼,整理遗物的时候,发现了一个存折,那个数字让他有些惊愕。
算算应该是他这些年打回来的钱,他爸竟都没怎么动过,全都存了起来。
陈父早就查出了心脏病,可他谁都不说,也不去做手术,只吃药。吃着吃着,就把自己的命给吃没了。
陈运华看着那张存折,心中五味杂陈。
不知道父亲是不是年老后悔了,或者终于良心发现,觉得愧对他,所以把他打回来的钱全都存着,最后作为遗产,又全都留给了他。
“别发呆了。”
白青晏突然出声,陈运华吓了一跳。
他回头,“你是谁?”
白青晏看了眼孤零零的坟头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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