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,只要脚踏实地,潜心治学,就一定能在自己的领域做出一番成绩,不辜负“高校教师”这个身份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使命。
可就在三年前,老周评上教授满十年,拿到了“终身教授”的资格后,却忽然像变了一个人。他主动辞去了系主任的职务,拒绝了所有科研项目的申报邀请,甚至连学校组织的学术研讨会,也很少再参加。平日里,除了每周两堂必修课,他几乎不怎么来学校,即便来了,也是匆匆上完课就走,很少和同事们交流。有一次,我在校园里碰到他,发现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棉质外套,头发也比以前花白了不少,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疲惫,反而多了几分从容和淡然。我们找了个石凳坐下,聊了起来。
“老鹿,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太懈怠了?”老周率先开口,语气平淡,没有丝毫的愧疚,“很多人都说,我这是‘躺平式退休’,拿着国家的工资,却不干活,浪费国家的资源。”
我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给他递了一根烟:“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,只是,我有点不明白,你奋斗了一辈子,好不容易拿到了终身教授的资格,正是发挥余热的时候,怎么就忽然想通了,选择这样的生活方式?”
老周点燃香烟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从他的嘴角缓缓溢出,模糊了他的眉眼。他望着远处操场上奔跑的学生,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说道:“老鹿,四十年了,我们太累了。你想想,我们这一辈子,为了职称,为了科研成果,为了那些所谓的‘荣誉’,拼了命地往前跑,不敢有丝毫的懈怠。年轻时,我们可以熬夜加班,可以忽略家人,可以牺牲自己的健康,因为我们觉得,只要再努力一点,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。可等到我们真正拿到了那些东西,才发现,我们失去的,远比得到的要多得多。”
他顿了顿,又吸了一口烟,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:“你看看现在的高校,‘破五唯’喊了这么多年,可真正的评价体系,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。科研论文、项目经费、获奖情况,依旧是衡量一个教师水平高低的核心标准。我们这些临近退休的老教师,精力不如年轻人,思维也不如年轻人活跃,想要在科研上有所突破,难如登天。与其在不确定的评价体系里,继续拼命挣扎,消耗自己的精力和健康,不如守住底线,平稳着陆。至少,这样可以让自己活得轻松一点,也能有时间,去弥补这些年来对家人的亏欠。”
老周的话,像一颗石子,在我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我沉默着,没有说话,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。是啊,四十年了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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