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守卫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密。
“陈继祖死了,线索断了,‘西门余烬’在清理门户……云袖和念儿到底在哪里?”沈诺咬了咬干涩的嘴唇,窝头渣卡在喉咙里,咽得他生疼。他摸了摸怀里的密信,油布包着的信纸硌在胸口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提醒着他时间有多紧迫。
他想起苏云袖临走前,给他缝的那件蓝布长衫,针脚细密,袖口还绣了个小小的“诺”字;想起念儿趴在他膝盖上,问他“爹,什么时候能再吃你做的糖葫芦”。如果她们真的出了什么事,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就在他几乎要被焦虑压垮的时候,一个模糊的名字突然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——郓哥。
不是《水浒》里那个帮武大郎告状的郓哥,是多年前他跟着父亲在苏州经商时,救下的一个小账房。那时候郓哥才二十多岁,在一家粮行做账房,因为发现了粮行老板勾结地方豪强偷税漏税的证据,被老板派人追杀,腿上中了刀,倒在路边的草丛里,是沈诺的父亲让伙计把他救了回来,还给他凑了盘缠,让他去外地避风头。
沈诺记得,郓哥当时跪在地上,磕着头说“沈家老爷的恩情,我郓哥这辈子都忘不了”,还说以后想找个安静的地方,开个小铺子,安安稳稳过日子。最后一次听到郓哥的消息,是父亲去世前一年,一个苏州的老伙计来送信,说郓哥在泉州开了间茶寮,日子过得还算安稳。
“泉州……茶寮……”沈诺的眼睛亮了亮。郓哥胆小怕事,但记性极好,当年在粮行做账房,能把几年前的账目记得分毫不差。而且他开茶寮,往来的都是三教九流的人,消息肯定灵通。说不定,他能知道苏云袖和念儿的下落?
这个念头像一束光,照亮了沈诺灰暗的心境。他立刻扔掉手里的窝头残渣,拍了拍身上的灰,压低斗笠,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——他记得老伙计说过,郓哥的茶寮在城南的小巷里。
泉州城南是平民区,也是最鱼龙混杂的地方。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,两边的房子都是土坯墙,屋顶盖着破瓦片,有的地方还漏着天,用塑料布遮着。墙根下堆满了垃圾,馊掉的饭菜、破衣服、碎瓦片混在一起,散发出一股酸臭的味道,苍蝇嗡嗡地在上面飞。
路边的小摊一个挨着一个——卖鱼的老汉蹲在地上,面前的木盆里装着刚从海里捞上来的小鱼,鱼鳃还在动,地上淌着混着血的海水;炸油条的摊主支着一口黑锅,油在锅里“滋滋”响,油烟裹着香味飘得老远;还有个卖针线的老婆婆,坐在小马扎上,面前摆着个竹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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