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声。每一种声音都像一根针,扎在他的心上,让他坐立难安。他摸了摸怀里的密信,又摸了摸腰间的短刃,心里暗暗发誓:这次无论如何,都要保护好云袖和念儿,绝不能让她们再受一点伤害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荒僻山道上,天刚蒙蒙亮。
山道两旁的树木光秃秃的,树枝上还挂着昨晚结的霜,风一吹,霜就往下掉,落在地上“簌簌”响。路面是土路,因为前几天下过雨,变得坑坑洼洼,有的地方还积着水,踩进去能没过脚踝,冷得刺骨。
一支流民队伍正沿着山道慢慢走,队伍拉得很长,前后能有几十米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姓王,大家都叫他王老汉,他手里拄着一根拐杖,每走一步都要先试探一下路面,生怕滑倒。队伍中间,苏云袖牵着念儿,走得很慢。念儿的鞋子早就破了,鞋底磨了个洞,脚趾露在外面,冻得通红,每走一步都要皱一下眉头,但她很懂事,没喊过一声疼。
苏云袖的心里,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挣扎。自从在山神庙找到那本账册后,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账册被她藏在怀里,用布条裹着,贴在胸口,能清晰地感受到账册的温度——那温度像是从纸页里透出来的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原本是打算跟着流民队伍去西北祁连山的,慧明师太说过,那里偏僻,官府管得松,或许能暂时安身。可这几天,她反复想了很多次:如果就这么带着账册去西北,这本能掀翻东南半壁官场的证据,就会变成一堆废纸。沈诺现在说不定还在追查“西门余烬”,如果她能把账册递到可靠的人手里,说不定能帮沈诺一把,还能洗刷他们母女的冤屈。
“娘,你怎么了?”念儿拉了拉苏云袖的手,小声问。她看到苏云袖一路上都在发呆,脸色也不好,心里有些担心。
苏云袖回过神,蹲下来,摸了摸念儿的脸,柔声道:“娘没事,就是在想事情。念儿累不累?要不要歇一会儿?”
念儿摇了摇头:“我不累,娘,我们快点走吧,早点到地方就能住下来了。”
苏云袖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,心里更不是滋味。她想起沈诺以前跟她提过的江南故交——沈诺的父亲当年在朝为官时,有几个关系很好的同僚,后来因为看不惯官场黑暗,都辞官归隐了。其中有一位姓柳的大人,据说住在江西,为人正直,当年还曾帮过沈诺的父亲。沈诺说这些的时候,语气里满是敬佩,还说如果以后遇到难处,可以去找这位柳大人。
“或许……我们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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