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让他皮肤一阵刺痛,锦袍的下摆被刀刃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里面的衬布和皮肉都露了出来,几滴血珠随着刀刃的挥动,飞溅到旁边的博古架上,落在一个破碎的青瓷瓶碎片上,发出“嗒”的轻响。
“呃啊!”
剧痛让西门鹤的呼吸变得急促,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紫檀木书桌上。“哗啦”一声,桌上的端砚、毛笔、宣纸全都被震落在地,端砚摔在金砖上,磕出一个小缺口,墨汁泼洒出来,在地上晕开一片漆黑,像一块狰狞的伤疤。
他扶着书桌边缘,勉强稳住身形,低头看向自己流血的手臂和肋部,原本圆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怒交加的神色——那是一种被猎物反噬的错愕,一种掌控感被打破的慌乱。他的呼吸越来越重,胸口剧烈起伏,细长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死死盯着眼前的赵霆,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变得沙哑:“你们……你们究竟是什么人?!”
赵霆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,疼得他眼前发黑,可他依旧死死盯着西门鹤,像是要把对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。他抬手,一把扯下脸上染血的蒙面巾——蒙面巾早已被汗水浸透,边缘还挂着血痂,扯下来时,蹭到了他嘴角的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露出了一张年轻却布满风霜的脸。
他的左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从眼角延伸到下颌,那是小时候跟着兄长上山打猎时被熊爪划的;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,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睛,里面布满了血丝,却燃烧着不灭的仇恨火焰。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:“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赵霆!赵莽是我嫡亲的兄长!”
说到“赵莽”两个字时,他的声音猛地拔高,眼眶瞬间红了。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三年前的画面——兄长赵莽还是沧州府的捕头,正直爽朗,每次回家都会给她带糖糕;可自从查到“青蚨”私贩盐铁的线索后,兄长就变得越来越谨慎,直到有一天,他被人发现死在城外的乱葬岗,身上布满了刀伤,舌头被割掉,眼睛被挖走,死状凄惨。后来他才从兄长留下的密信里知道,这一切都是西门鹤指使“青蚨”干的!
“西门老贼!”赵霆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更显狠厉,“你指使‘青蚨’害我兄长,毁我全家,今日我必剜你心肝,祭奠兄长在天之灵!”
顾长风持剑而立,剑尖微微下垂,却依旧指着西门鹤的要害。他的胸口微微起伏,显然刚才的激斗也消耗了不少内力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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