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薄薄的灰尘。最左边的那一口就是樟木的,铜锁已经生了锈,锁鼻上还挂着当年花家的红绸带,只是绸子已经褪色,变成了浅粉色。“我记得那箱子底层,收着几件我早年间给孩子备下的小衣,是用湖州的软绸做的,针脚也细,安哥儿现在穿正好。”
绣春立刻行动起来,她拿起抹布,小心翼翼地掀开罩子,又找来一把小刀子,细心地刮掉铜锁上的锈迹。“咔嚓”一声,锁终于打开了,一股浓郁的樟木香气和岁月的陈旧味道扑面而来。两人合力掀开箱盖,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衣物——有李瓶儿未出阁时穿的襦裙,有花太监赏赐的织金袄,还有些精致的首饰匣子。她们一层层地往下翻,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熟悉的布料,仿佛触碰到了旧日的时光。
李瓶儿拿起一件水绿色的襦裙,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,那是她十五岁时花家老太太亲手教她绣制的。如今再次看到这件裙子,她的眼眶竟有些湿润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。这件裙子不仅承载着她少女时代的记忆,也见证了她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,成长为一个母亲的历程。
“娘,您看这个!”绣春忽然叫了一声,手里拿着个小小的虎头鞋,鞋面上的虎眼用黑珠子缝的,还亮闪闪的。“这鞋真小,安哥儿穿肯定好看。”
李瓶儿笑着点头,正要伸手去接,却见绣春的手忽然顿住,手指在箱底的木板上按了按,眉头皱起来:“娘,这板子好像有点松?”
李瓶儿心里一紧,凑过去看。箱底是整块的樟木板,按理说该结实得很。绣春又用力推了推,那木板竟“吱呀”一声,向内滑开了一尺来长的缝隙!一股陈腐的冷风从缝隙里钻出来,带着霉味和土腥味,吹得李瓶儿打了个寒颤。
两人都僵住了,面面相觑。绣春的声音发颤,抓着李瓶儿的袖子:“娘,这……这箱子后面是空的?”
李瓶儿的心跳如鼓,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她示意绣春不要发出任何声音,然后自己蹲下身子,小心翼翼地凑近那道缝隙,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,试图窥视里面的世界。缝隙里一片漆黑,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。她眯起眼睛,隐约能够辨认出那是一条狭窄的夹道,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,几缕蛛网在昏暗中摇曳,似乎在诉说着这个地方已经被人遗忘多年。她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洞口的砖石,感受到那冰凉而粗糙的质感,仿佛这些砖石与屋子的墙壁是浑然一体的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在李瓶儿的脑海中闪过——这会不会是西门府早年修建的密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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