舰艇改造可行性评估’、‘太平洋战区司令部联络记录’……戴局长对海军的事,真是上心啊。”
余则成不知如何接话,只能沉默。
徐恩城合上目录册,忽然问:“余主任,你觉得戴局长为什么对海军如此执着?”
这个问题极其敏感。
余则成脑中飞速旋转,最终给出一个中性的答案:“学生愚见,戴局长高瞻远瞩,深知海军对于党国海防的重要性,故竭尽全力推动。”
“是吗?”徐恩城似笑非笑,“可我听说,戴局长生前与美方洽谈海军合作时,多次绕过正规渠道,直接与柯克上将沟通,甚至承诺了一些……超出他权限的条件。这些事,委员长知道吗?军政部知道吗?”
余则成背后冒出冷汗:“这些……学生职位低微,不敢妄议。”
“是不敢,还是不知道?”徐恩城盯着他,“余主任,你是机要室主任,所有密电都经过你手。戴局长那些绕过正常程序的操作,你真的一点不知情?”
压力如山袭来。
余则成知道,徐恩城在试探他,也在逼他站队——要么承认知情,那就必须交代细节;要么承认失职,那就不配坐在这个位置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徐助理,机要室职责是保障电文畅通和文件安全,无权过问长官决策内容。戴局长所有与外界的电文往来,均有据可查,程序上符合规定。至于电文内容是否超出权限,学生无权判断,也不敢判断。”
这番回答既撇清了自己,我只是执行者;又暗指程序没问题,你们要查就去查文件;还把皮球踢了回去,超出权限与否你们自己判断。
徐恩城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余主任果然谨慎。好,我不为难你。不过建丰同志有句话让我带给你:年轻人有才能是好事,但要用对地方。跟着正确的人,走正确的路,才有前途。”
“学生谨记。”余则成躬身。
徐恩城离开后,余则成瘫坐在椅子上,后背湿透。
刚才那番对话,看似平淡,实则凶险万分。徐恩曾明显是在敲打他,逼他主动提供戴笠“越权”的证据,向建丰表忠心。
但他不能。一旦他主动揭发戴笠,就会被贴上“背叛旧主”的标签,在军统这种讲究“忠义”的地方,这种人往往死得更快。更何况,戴笠那些“越权”操作,很多都牵扯到龙二和美军,一旦深挖,可能把整个津塘的利益网络都扯出来。
必须想办法把消息传给龙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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