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支冒烟的箭拔起,收入袖中。临走前,他右手习惯性捋了下左袖,露出一截手腕——上面有个扭曲的刺青,像半个烧焦的“未”字。
“‘未’?”阿箬瞪大眼,“寅之后是卯,怎么蹦出个‘未’?”
萧景珩眯眼:“天干地支里,‘午’后是‘未’。这不是顺序,是等级。‘午’是头,‘未’是爪牙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线索对上了——有人不想他们查,但偏偏露了马脚。
傍晚时分,队伍抵达柳沟堡。
这地方早废了,十户九空,只剩几间土屋歪在坡上。据《贞元兵事残录》记载,这里曾是寅字营老兵安置点,如今连狗都不愿意多待。
唯一还活着的是个老猎户,独居在村东头,满脸褶子,说话漏风。萧景珩递上半块干粮,问起当年旧事。老头眼神闪躲,只说“人都死绝了,提它作甚”,转身就要关门。
夜里,变故突生。
亲卫敲门急报:“世子,老猎户死了!嘴角发黑,像是中毒!”
萧景珩披衣出门,阿箬已经先一步到了现场。死者躺在床上,双手紧握,她掰开一看,掌心捏着半片烧焦的布条,上面墨迹模糊,勉强能辨出四个字:午令止步。
“这是警告。”她低声说,“不是杀人灭口,是传话。他被人下了毒,但死前拼死留下这个,说明……他也想让我们知道点什么。”
话音未落,村西突然蹿起火光,接着是村北、村南,三处同时起火。夜风一吹,火势迅速蔓延。
“调虎离山。”萧景珩眼神一凛,“有人要动手。”
他立刻下令:“一半人救火,一半人守屋!阿箬,跟我上屋顶!”
两人刚爬上房梁,就见三条黑影如狸猫般跃过院墙,直扑主屋窗下。其中一人抽出短刃,正要撬窗,头顶“咔”一声轻响,一张铁网自屋檐落下,正好罩住两人。
剩下那人反应极快,转身欲逃,却被一枚铜牌模子“啪”地砸中后颈,闷哼一声栽倒在地。
“逮住了!”阿箬从梁上跳下,踢开那人手中短刃,“这次可别让他们咬毒囊。”
亲卫上前搜身,果然在牙缝摸到细小瓷管,立即用布条缠紧嘴巴。另两人却没这么好运,刚被拖出铁网,脖子一歪,嘴角溢出黑血,当场毙命。
“又是自尽。”萧景珩蹲下身,翻开其中一人的袖口,那个“未”字刺青清晰可见,“训练有素,宁死不降。这帮人不是杀手,是死士。”
阿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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