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土扑进来。阿箬紧跟着蹿出去,身影很快混进街角的人流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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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南市菜市口一家老茶摊前,阿箬正蹲在灶台边刷锅。伙计嫌她手慢,骂了一句“小叫花子装什么勤快”,她立马瘪嘴,眼圈一红:“大哥你也骂我……我这不是想多赚几个铜板,给我弟赎身嘛。”
“你弟?”伙计擦着茶碗,随口问。
“被一个假善人骗去扛大包了!”阿箬抽了抽鼻子,“说是施粥那家老爷,背地里跟什么王爷勾结,私吞赈灾银子,账本还藏在老账房里头。我弟亲眼看见他们烧残页,结果被抓去当苦力抵债……现在欠了一屁股烂账,连御史都不敢管!”
旁边喝茶的几个汉子耳朵都竖了起来。
“哪个王爷?”有人问。
阿箬摇摇头,压低声音:“说了怕遭报应……反正穿金戴银的大官,家里养着两队私兵,前阵子还往北边运了好几车木箱子,看着不像装粮食。”
“燕王府!”一个背着药篓的老汉猛地拍桌,“我就说他们去年冬天动静不对!我家侄子在骡马市扛活,亲眼见他们半夜往外拉东西,全是封死的铁皮匣子!”
“嘘——”茶摊老板慌忙摆手,“你们别在这嚷,找死啊?”
可话已经传开了。不到一炷香工夫,这条街的人都在议论“大官吞赈银”“账本藏老宅”“御史收钱不敢查”。阿箬趁乱溜走,鞋底的布包没丢,嘴里哼起了街头小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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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黑时,她已出现在城北骡马市的一家赌档外。这里乌烟瘴气,赌徒们赤膊上阵,吆五喝六。她故意挤到最热闹的一桌边,突然蹲下身子哇哇大哭。
“咋了小丫头?”庄家皱眉。
“我哥被人坑了!”阿箬抹着眼泪,“借了十吊钱赌一把翻身,结果发现骰子灌了水银!那人还说,这局是‘上面’定的,谁敢赢就剁手!”
“哪个上面?”有人冷笑。
“还能是谁?”阿箬抽噎着,“就是那个连御史都得绕道走的主儿!听说他三年前就靠贪赈灾银发的家,账本一直没毁干净,现在还有人在找呢……我哥就是不小心撞见了点风声,才被设局坑钱!”
人群顿时炸了锅。
“怪不得最近几场赌局都邪门!”
“我就说哪家王爷这么横,连赌档都敢插手!”
“账本?哪个账本?要是真有,咱老百姓也能看看!”
阿箬见火候到了,抹了把脸,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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