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6章:再寻证据,险象又环生
阿箬脚底板刚踩过宫墙最后一道影子,天就暗得像被人泼了墨。她没走正门,翻的是西角狗洞,裤腿蹭了一路泥,爬出来时差点被巷口的野狗咬了脚后跟。她顺手抄起半块碎砖砸过去,狗嗷一嗓子跑了,她拍拍手,哼了句不着调的小曲:“狗爷别恼,等我明儿给你带根油条。”
话是这么说,其实兜里连个铜板都没有。
她把袖子里那张纸条又摸了一遍,边角都快磨毛了。这是戊叔给的账册副本,虽说是抄的,可字字带血——三年前西北赈银的事,燕字营三个字像刀刻的一样扎眼。萧景珩说不能直接递上去,皇帝疑心重,反倒容易被反咬一口。她得找人证,找活口,最好还能挖出庚、辛这两个鬼影子的落脚点。
城东老张那儿得去一趟。那人卖卤味,看着憨,实则耳朵最灵,京城里哪条狗多叫两声他都知道。但也不能太明显,万一有人盯着呢?
她刚拐进一条窄巷,脚步就慢了下来。
身后有动静。
不是那种醉汉打嗝摔碗的乱响,也不是小贩收摊的窸窣,而是一串脚步——稳、轻、不急不缓,像是掐着她的步子走的。她往前走三步,那声音就跟三步;她停,那声音也消了半拍才断。
“好家伙,还真有人送外卖送到我屁股后头。”她心里嘀咕,面上不动声色,继续往前溜达,嘴里还哼着刚才那小曲,调子越跑越偏。
巷子尽头是个面摊,几张破桌,一盏油灯,老板正蹲在锅前捞面。阿箬熟门熟路地坐下,要了碗素汤面,顺手把铜钱压在碗底。她低头吹气,热汤冒白烟,借着碗面反光一扫——身后十步外,一个男人靠在墙边,穿着粗布短打,腰上挂着个旧皮囊,眼神却不像百姓,黑沉沉的,盯得人后脖颈发凉。
这人她没见过,但那股子藏不住的劲儿,像是军中练出来的。
“寅?”她在心里念了这个名字。萧景珩提过一嘴,说有个代号叫寅的,是前朝遗族埋在京里的暗哨,专干清道夫的活儿。没想到这么快就撞上了。
她装作不知,慢慢喝汤,筷子搅着面条,一边悄悄把半块碎铜币捏在手里。等老板端来醋壶,她趁机把铜币塞进旁边一个脏兮兮的小孩手里,低声说:“待会儿要是有人问起我往哪去了,你就说看见我往南边去了,记住了?”
小孩眨巴着眼,点头如捣蒜。
阿箬吃完面,扔下碗,抹了把嘴,抬脚就往南走。那身影果然动了,隔着几间屋角,不远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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