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全场,语气陡然加重:“真正该问罪的不是我,而是那些拿灾情当遮羞布的人!是谁让粮银不见踪影?是谁伪造军情调空边防?又是谁在百姓饿死道旁时闭门高卧,如今却跳出来咬我一口?各位大人,你们穿这身官袍,不是为了听墙根、告黑状的吧?”
这话如刀,直戳人心。
丁大人额角冒汗,强辩道:“你……你巧言令色,妄图混淆视听!”
“巧言令色?”萧景珩冷笑,“那我再送你一份名单——你说我收买边军将领,准备带兵南下。好啊,来,念给你听:校尉赵五,战死于雁岭坡;千户李七,殉国于黑水关;副将陈九,阵亡时手中还攥着敌将首级。这三位忠魂,就是你说的‘被我收买的叛将’?丁大人,你这张嘴,是不是连棺材板都敢撬开骂死人?”
他声音越拔越高,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满殿死寂。
几位老将出身的大臣猛地抬头,怒视丁大人。一人甚至拍案而起:“竖子安敢辱我边军英烈!若非看在你尚有几分资历,今日便要你当场谢罪!”
丁大人踉跄后退两步,嘴唇哆嗦,说不出话。
前朝遗族那名御史见势不妙,立刻补救:“即便如此,也不能洗清其居心叵测之嫌!一个平日里只知道斗鸡走马的纨绔,怎会有此等见识与胆略?分明早有预谋,伪装多年,只为今日夺权!”
这话一出,不少人纷纷点头。
是啊,谁不知道南陵世子是个混不吝?吃喝嫖赌样样精通,诗书礼仪一窍不通。怎么突然之间,能言善辩、条理分明,还懂军政民生?
怀疑的目光,再次汇聚到萧景珩身上。
他却不急,反而笑了笑:“哦?原来当个纨绔也有罪?那我问问诸位——去年京畿大疫,丁大人府上囤积药材翻倍售卖,发了多少财?这位刘大人,家中歌姬上百,日日笙箫不断,可曾捐过一粒米?还有那边站着的王尚书,三个儿子娶亲连办七日宴席,浪费钱粮无数,怎么没人说你们图谋不轨?偏我一回来澄清冤屈,就成了居心不良?”
众人哑口无言。
萧景珩环视一圈,朗声道:“我可以荒唐,可以玩乐,那是我的私德。但我不能看着忠良被污、江山被蛀!今日我站在这里,不是求活命,是求一个公道!若陛下不信,可命三司彻查;若百官不服,可当场对质。但请别拿我过去的模样,否定我现在说的话!”
他说完,深深一揖,脊背挺直如松。
殿内鸦雀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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