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去,就是送上门给人抓。你说你是我的人,他们就说你串供;你说你有证据,他们就说你伪造。你一进宫门,消息立马传出去,说我勾结后宫,意图挟制天子。到时候别说洗清冤屈,连我都救不了你。”
他盯着她,语气沉下来:“我不是不让你动,是不能乱动。现在这局势,咱们每一步都得算准了走。他们想让我慌,想让我逃,想让我求饶。可我偏不。我就在这儿,大摇大摆地活着,光明正大地回京,还要大大方方地上朝——让他们看看,到底是谁在毁这江山!”
阿箬愣住,半晌才低声道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萧景珩坐到椅上,翘起二郎腿,“等他们把戏唱足。等那些平日里跟我点头哈腰的大人们,一个个站出来咬我。等皇帝真的下了旨,三司会审,百官围观。那时候,我再把东西拿出来——一份一份,清清楚楚,让所有人都听见,看见。”
他笑了笑,眼神却冷得像冰:“我不急。他们越急,越容易露馅。你记住,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稳住。咱们不是流民,不是逃犯,我是南陵世子,奉旨巡查边关,回来述职。他们要抓我,得讲规矩。”
阿箬盯着他看了许久,终于慢慢松开攥紧的手。她走到桌边,拿起那份市井抄录,重新看了一遍,轻声说:“那我再去趟西市。听说丁大人府上今天来了好几拨客人,全是言官系统的。他们密谈了半个时辰,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对。”
“去吧。”萧景珩点头,“听听他们说什么,别露脸。顺便查查,是谁在茶馆里带头传这些话。一个小乞儿都能说得头头是道,背后肯定有人喂词。”
阿箬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,又被叫住。
“阿箬。”萧景珩看着她背影,“别硬来。要是发现不对,立刻撤。我这边不会少你一碗饭,也不会少你一条命。”
她回头,咧嘴一笑:“知道啦,世子爷。我又不是傻子,打不过还不会跑?”
门关上,脚步声远去。厅堂里只剩萧景珩一人。他站起身,走到屏风后,取出一套深青色的朝服,慢慢展开。布料有些旧了,但针脚结实,领口还绣着南陵世子的徽记。
他对着铜镜试了试,扣上最后一颗玉扣,抬手理了理袖口。镜子里的人眉眼依旧懒散,可那双眼,不再躲闪。
“装傻充愣这么多年,也该歇歇了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明天上朝,我不求活命,只求一句话的机会。”
外头天色渐明,街上有了动静。马蹄声由远及近,接着是禁军巡逻的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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