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告诉你两件事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全场都听得清,“第一,所谓‘敌袭预警’,是假的。你们前两天调兵去东线防备,是因为收到密报说胡人要夜袭,对吧?可那封密报的笔迹,跟三年前西北赈银账册上的签押完全不一样,墨色新、落笔急,明显是临时伪造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:“第二,你们以为我在勾结外敌?可真正勾结的,是那些想让我背锅的人。这个烽燧台,根本没废弃,每晚换防时间固定,信号暗合胡部骑兵移动节奏。你们不信?今晚我陪你蹲一晚上,看它亮不亮火。”
癸将军脸色越来越沉,低头细看那张残页,手指在一处签名上摩挲良久:“这……这确实是仿笔迹。而且,东线那晚根本没动静,我们白跑了五十里路,冻伤十几个兄弟……”
“所以你是被骗了。”萧景珩直视他眼睛,“而我,是被泼了脏水。我要是真想**,何必带着五个伤兵、一身破布,翻山越岭来找你讲道理?我要是真通敌,能让阿箬把他们的口令背出来?”
他话音刚落,阿箬立刻接上:“我还知道他们换防时喊的是‘风起东南’‘月照西楼’,这是十年前燕字营的暗语系统,早就该废了!结果现在还有人用,你不觉得怪?”
校场上一片寂静。
过了好一会儿,癸将军突然弯腰,抱拳深深一礼:“是我糊涂。被几句流言蒙了心,差点误了大事。世子恕罪。”
萧景珩没躲,也没扶,只是淡淡道:“我不在乎你认不认错,我在乎的是接下来怎么办。”
他转身面向列队的士兵,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们有人信我,有人不信。没关系。我现在就把刀交出去——”说着解下腰间短刃,往前一递,“谁要是觉得我是乱党,可以当场把我绑了送京。但我劝一句:等你们查清真相那天,别后悔今天放走了真正的敌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:“或者,你们也可以选择信我一次。我不求你们效忠,只求你们给我七天。七天后,若我没说中敌情动向,你们砍我脑袋祭旗,我都认。”
话音落下,一个老兵模样的汉子突然出列,单膝跪地:“我信!我昨夜轮岗,亲眼看见北岭有火光闪了三下,上报却被说成眼花!世子说得对,咱们不能拿命赌谎言!”
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越来越多的士兵走出队列,抱拳下跪。
癸将军深吸一口气,大声道:“传令各哨——即刻加强西线巡查,烽燧台派双岗盯死!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调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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