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,映着苏予锦布满泪痕和汗渍的脸。她蜷缩在急诊室冰凉的塑料椅上,目光空洞地望着床上沉睡的米豆,孩子小脸上还带着高烧后的潮红。刚才那一个多小时,像一场耗尽她全部力气的噩梦——抱着沉重滚烫的孩子踉跄拦车、在急诊室独自穿梭应对、听着米豆抽血时撕心裂肺的哭喊……此刻稍稍安定,巨大的后怕和孤立无援的脆弱,如同冰冷的潮水,一寸寸漫过她勉力维持的堤坝。
她的视线落在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名字上,“南乔”。指尖悬在上方,颤抖着。理智告诉她,打过去没有用,他只会沉默,或者用转账来回应。可此刻,她太累了,累到筑起的防线土崩瓦解,累到只想对着那个造成这一切局面的罪魁祸首发泄。
电话拨了出去。一声,两声……在她几乎以为又是无人接听时,通了。
没有声音。只有那边传来隐约的、属于办公室中央空调的低沉嗡鸣,衬得这沉默更加空旷。
“南乔。”苏予锦开口,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,带着崩溃边缘的颤抖,“米豆发高烧,40度。刚刚我一个人抱着他,差点摔在路边,求人送来的医院。”
电话那头,呼吸似乎滞了一下,但依旧沉默。
这沉默像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她。“你说话啊!你不是想离婚吗?怎么还不拿证 ,你不是还觉得自己是丈夫是父亲吗?!你儿子现在躺在医院里打点滴!我一个人!我一个人抱着他跑上跑下!你在哪里?你在哪个应酬场上,还是在哪个办公室里对着你那堆破数字?!”
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委屈、愤怒、无助,像决堤的洪水,冲垮了她所有的克制。“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钱打过来,就万事大吉了?南乔,你妈生病的时候,癌症,到最后瘫在床上……你知道我怎么熬过来的吗?你妈精神病复发的时候,你知道我一个人面对她,我有多么害怕吗?还要照顾米豆,我那时候都快疯了!可我想着,那是我婆婆,是米豆的奶奶,你们又是怎么对我的。
她的声音越来越高,带着哭腔,却异常尖锐,字字泣血。“后来你妈走了,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们至少能喘口气,能想想我们自己。结果呢?是更深的冰窖!是连话都懒得说的死寂!南乔,我早就挺不住了!在你妈的事情上,在你开始把家当旅馆的时候,在你用沉默回应一切的时候,我就已经挺不住了!”
“现在,你就用这种不闻不问不离婚的方式,把我,把米豆,吊在这里!你要干什么?你到底要干什么?!”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引来不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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