腔的骂声和最终摔门而去的声音,她都没有动。
过了很久,儿童房传来米豆醒来的哼唧声。苏予锦猛地吸了吸鼻子,用力擦干脸,站起身。对着衣柜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表情,努力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她打开门,客厅空无一人,只有那盒没拆封的蛋糕孤零零地放在桌上。阳光移到了另一边,屋子里有些暗了。
她打开灯,暖光驱散了阴影。然后,她走向儿童房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柔和:“米豆,睡醒啦?妈妈买了你最喜欢的奶酪蛋糕哦。”
抱起扑过来的儿子,感受着他全然依赖的温暖,苏予锦知道,有些战争,注定只能单枪匹马。有些路,从一开始,就只能一个人走。但她怀里的这个小人儿,让她必须,也一定能够,走下去。
卧室门板冰冷的触感还贴在背后,苏予锦坐在地上,听着母亲的鞋声“噔噔”地消失在楼道里,最后归于一片更深的寂静。摔门带来的震颤似乎还在空气里隐隐回荡,混合着奶酪蛋糕甜腻却已冷却的香气,形成一种令人反胃的复杂气味。
眼泪早已流干,脸上只剩下紧绷的干燥和泪痕蒸发后的轻微刺痛。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,一下,又一下,带着某种钝痛,却也意外地清晰。吵翻了,终于把那些淤积在心底多年、连自己都不敢仔细审视的脓疮彻底挑破了。疼吗?疼。但疼过之后,是一种近乎虚脱的轻松,仿佛一直背负着的两块巨石,一块叫失败的婚姻,一块叫令人窒息的原生家庭,虽然还压在肩上,但绑缚着它们的、名为“期待”与“愧疚”的绳索,终于被她亲手斩断了。
儿童房里,米豆的哼唧声变成了带着哭腔的“妈妈”。苏予锦深吸一口气,撑着冰凉的地板站起来。腿有些麻,她踉跄了一下,扶住墙。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,头发凌乱,脸色苍白,嘴角却奇异地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。她用手指理了理头发,又用冷水扑了扑脸。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,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推开门,米豆正赤脚站在地板上,扁着嘴,大眼睛里蓄着泪,看见她,立刻张开手臂扑过来。“妈妈,外婆呢?我听到好大的声音……”
苏予锦弯腰紧紧抱住儿子,把脸埋在他带着奶香和睡眠余温的颈窝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“外婆有事先回家了。”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但已经尽量放柔,“米豆不怕,妈妈在这里。”
“蛋糕……”孩子注意力转移得很快,小手指向餐桌。
“对,妈妈买了蛋糕。我们先去洗手,然后一起吃,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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