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本县,小山家。
七月一日,晚八点五十五分。
客厅的矮桌上,寿喜烧的铁锅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,那混合了酱油、味醂与牛肉脂肪的香甜气息,如同最温柔的触手,将整个房间包裹在一片温暖而又幸福的氛围里。
这本该是一场完美的家庭晚餐。
如果作为一家之主的小山芳治的脸上,没有挂着那副仿佛全世界都欠了他两瓶顶级清酒的阴沉表情的话。
“砰!”
他将手中的十四代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,那清脆的响声让锅里翻滚的肥牛都吓得抖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孩子他爸。”
母亲小山高伢正用长筷为女儿们夹着烧得入味的香菇和豆腐,她看了一眼自家丈夫那张乌云密布的脸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:“从刚才开始就拉着个脸,是谁又惹我们家的教导主任不高兴了?”
“哼!”
小山芳治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混合着酒气的怒气,他端起酒杯,将那价值不菲的清酒当成白开水一样灌进喉咙,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失望与愤懑:“还能有谁?还不是我那几个不讲义气的老伙计!”
“本来今天约好了,一起去‘鸟贵族’,我请客!包个场!一边喝着小酒,一边看广志的节目首播,让他们也开开眼,看看我小山芳治的女婿,是何等的有出息!”
他说着的时候都激动的一拍大腿,那张总是板着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属于凡尔赛文学鼻祖的骄傲。
但接着又做出了愤怒的表情:“结果呢?一个个的,临到头了,都说家里有事!这个说老婆肚子疼,那个说儿子要补习,还有一个更离谱,说他家的秋田犬要生了!借口!全都是借口!”
听着父亲这番义愤填膺的控诉,一旁安静地吃着魔芋丝的大姐真冴,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连忙用手捂住嘴,但那双温婉的眼眸里,却早已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。
“爸爸。”
她放下筷子,那张总是娴静的脸上,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促狭:“您上个月,是不是天天在外面宣传说野原广志的《世界奇妙物语》七月一号就要播放了?”
“是啊!那怎么了?”小山芳治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:“我女婿的节目,我这个做岳父的,帮忙宣传一下,天经地义!”
“那您是不是还在每一条新闻后面,都附上了一句‘这是我家不成器的女婿,野原广志拍的,不成敬意,还请大家多多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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