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,太惨了,当时我还同隔壁的大脚娘一起去施粥呢。”
“是啊,太惨了。”
佟丰的声音也低沉下来。
“幸亏咱们皇上圣明,开仓放粮,组织各州府收容安置,这才救下了不少人。
可你想过没有,为什么会这样?
为什么一场旱灾,就能让那么多人活不下去?”
王氏摇摇头。
“因为底子太薄了!”
佟丰叹气着解释。
“一亩地,正常年景也就收两三石粮,勉强糊口。
一遇灾年,百姓们立刻断粮。为什么?
因为耕种方法落后,种子不好,水利不修,靠天吃饭!
长此以往,如何能存得下粮食?
南边如今雨水丰沛了吧?
可你去看看,多少人还是吃不饱穿不暖?
不是地不好,是人不会种!”
他越说越激动,饭也吃不下了,站起来在屋里踱步。
“我当了二十多年劝农使,眼睁睁看着农人辛苦一年,收成却少得可怜。
我想教他们新法子,可我自己都不太懂,怎么教?
直到去了桃源村,跟着四殿下,我才知道,原来种地有这么多学问!
测土、选种、施肥、防虫……每一步都有不一样的讲究。
用了新法子,配上‘百日收’稻种,一亩地能多收几倍的粮!
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?
就是同样一块地,能多养活几倍的人!
这意味着,再遇灾年,百姓手里有余粮,不至于那么快就饿死!”
王氏抬起头,看着满脸激动的丈夫。
烛光下,佟丰的眼睛亮得惊人,脸上有一种她很久没见过的神采。
那是一种找到人生方向的、充满干劲的光。
“娘子,”
佟丰走回桌边,握住王氏的手。
“我今年四十三了。
按说,该想着怎么养老了。
可我不甘心啊!我想在我还能动的时候,多做点事。
我想跟着四殿下,把桃源村这些新农法,推广到更多地方去。
让更多农人学会“桃源式种田法”,让更多土地增产,让咱们大宁的粮仓,年年都满满当当!”
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哽咽:
“这就是我们劝农使存在的意义!
不是混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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