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。那处伤口,是半月前在乱军之中,他为了护她,硬生生替她挡下的一箭,箭羽深入肌理,当时血流不止,可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淡淡说了句 “无妨”。此刻隔着薄薄的衣料与绷带,那滚烫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,烫得她心头一紧。
“什么债?” 她轻声问,指尖微微蜷缩。
“命。”
男人垂首,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,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,带着酒气与梅香,让她心跳如鼓。他的目光深邃如夜,紧紧锁住她的眼眸,一字一句,清晰而郑重:“本座的命,早就是你的了。”
窗外,江浪拍打着船舷,“哗啦 —— 哗啦 ——” 的声响此起彼伏,像是古时的更漏,一声又一声,敲在人心上,衬得舱内愈发安静。
沈青萝被这句话砸得耳膜发懵,大脑一片空白,心口却像是揣了只兔子,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,连带着指尖都泛起了麻意。她下意识地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情景 ——
那时她刚穿越而来,在京城的长街之上,恰逢战乱,他一身染血的战袍,手持长枪,于万军之中浴血奋战,身姿挺拔如战神。厮杀间隙,他忽然回首,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尸山血海,精准地钉在她身上。那时的她,只觉得那目光冰冷锐利,带着浓重的杀意,让她下意识地避之不及。
原来,那时的目光里,从来都不是杀意,而是早已注定的牵绊,是他口中的 “债”。
萧执抬手,指腹轻轻拂过她的眉尾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,与他平日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。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触得她眉尾一阵轻颤,嗓音低得近乎气音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:“沈青萝,我欠你一条命,也欠你 ——”
他顿住了,薄唇微抿,像是在斟酌措辞,又像是被酒意灼得说不下去,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底的红愈发明显。
沈青萝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笑了,眼尾弯成了月牙,眼底盛满了烛火的光影,带着几分狡黠与试探:“欠我什么?是欠我救你的银子,还是那些滋补的药膳?亦或是 ——”
“心。”
不等她说完,男人便吐出了最后一个字,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锋利的刀,连鞘带刃,一并捧到了她面前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烛火 “啪” 地一声,炸出一簇小小的灯花,火星一闪而逝,却照亮了两人眼底的情愫。
沈青萝喉头滚动了一下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又胀又暖。她沉默半晌,缓缓伸出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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