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察被考察者的反应,来推断其内心的真实倾向。
“照这么说,”朱子和道,“说不定不用咱们劳神,下次有机会,张彩自个儿就能把焦芳挤兑出吏部去。”
苏满也笑道:“若能狗咬狗,当真求之不得。”
“理是这么个理,”苏录看着车窗外干裂的河沟,轻声道:
“但机会恐怕还得咱们来创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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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张彩送走苏录,转身便来到尚书官廨。
一进正堂,就见满地杯碟碎落、一片狼藉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张彩问道,“方才真打起来了?”
“打什么打!”焦芳歪坐在太师椅上,没好气地打着扇子,“是老子自己摔的!我总算明白刘公公为何总爱摔茶碗了,这般发泄一通,倒真挺解压的!”
“至于吗?阁老。”张彩费解道。
“那小子就是我命里的魔星!”焦芳恨意满满道:“老夫一世名声、半生尊严,全让那黄口小儿踩在脚下了!此仇不报,我死不瞑目!”
他还想找东西摔,但实在已经没东西了,只好把扇子一折两半……
张彩见状,知道这老倌儿彻底魔怔了,便不再劝说,缓声问道:“那……先前答应苏录的那些事?”
“圣旨金牌都来了,还能怎么办?只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!”焦芳挥了挥手,眼神阴鸷道:“我与那小子的仇,自有别的法子了结。”
“是。”张彩应一声,不再废话。
待张彩退下后,焦芳又呼哧呼哧生了半天闷气,眼见着过了散衙的点儿,这才命小厮帮自己重新穿戴整齐,坐着轿子离开了衙门。
轿子出了大明门,他忽然敲了敲轿厢,吩咐道:“先不回家,去建昌侯府。”
轿夫便调转方向,沿着暮色渐沉的街道往西北而行,来到德胜门内大街东侧的张皇亲胡同。
顾名思义,张鹤龄张延龄兄弟便住在这里。十几年来,不断的侵夺民宅,哥俩已经把整条胡同都占下了。
寿宁侯府门朝南,建昌侯府门朝北,两家门对门。
焦芳的四抬大轿停在建昌侯府门前,长随上前递了名刺。
府上门子一看是次辅天官驾到,赶忙开中门迎接,同时忙不迭地往里通传。
很快,张延龄亲自迎了出来,只见堂堂侯爷须发蓬乱,油腻得打成了结。眼下挂着两大片乌青,身上一件皱巴巴的布袍子,还透着股子馊味,比焦芳个糟老头子身上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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