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一路行来,只见道旁杨柳蔫头耷脑,钓鱼台前的泉流也干涸了,裸露着皲裂的河床。
因为久旱,远处西山都失了翠色,层峦间蒙着灰黄雾霭,就连常青的松柏都透着几分枯槁。
“今年开春就没下过两场雨,还都不大。”苏录看着远处一片枯黄的庄稼地,叹气道:“北京夏粮绝收已成定局了。”
“我们一路北上都是这样,从南京到北京都没下过一滴雨。”黄峨轻声道:“老百姓想要引运河的水浇地,但漕运衙门不允许,双方就发生了冲突,三位部堂的船就是被殃及池鱼了……”
“是。”苏满点点头道:“今年全国大旱十分罕见。前日户部曹部堂说,受灾严重的省份足足有十个!”
“全国一共才几个省啊?”朱茵咋舌道。
“是啊,局面异常严峻。”苏录点点头。
“好不容易出来一趟,不能说点高兴的?”大伯娘听烦了,她这人心善,听不得这些。
“好好,不说不说。”众人便打住,不再说糟心事让大伯娘糟心。
行出半个时辰,众人便见西山如一道翠屏横亘眼前,连绵数十里,峰峦层迭,梵音缭绕。山间庙宇星罗棋布,几乎每座山头上,都矗立着一座宝殿庄严的古刹。
山脚下的法庆寺前正举行隆重的祈雨仪式。大和尚身披红色袈裟,领着阖寺僧人并满院信众,虔诚地焚香诵经,木鱼声、梵呗声回荡在寺庙上空,令人不由自主放缓了脚步。
众人不敢上前打扰,便径直上山,往宝莲寺而去。
山路上,香客络绎不绝,不乏带着香烛供品的两口子,显然都是冲着宝莲寺的名头而来。
顿饭功夫,宝莲寺的山门便遥遥在望。这寺院乃是元时古刹,已经有一百五十年的历史,却看不出岁月的痕迹,显然修葺得十分及时。
只见苍松翠柏间,殿宇层层迭迭,足有数百间,飞檐斗拱,雕梁画栋,处处透着财力雄厚。
苏录早将宝莲寺的资料烂熟于胸,他轻声告诉一旁的大哥,此庙名下良田万亩,常年香火鼎盛,寺中僧众足有千人。
“论起在京城的名头,它算不上一等一,可‘包子有肉不在褶上’,若论财力雄厚,它绝对名列前茅。”苏录道:“靠的就是这手送子的绝活。”
“是,我都听说过那句‘婚后无子莫发愁,寻子得福宝莲寺’。”苏满点头道。
“怎么讲?”朱茵好奇问道。
“传言但凡久婚无子的妇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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