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成举摸著后脑勺憨笑起来,语气中带著几分实诚:“我不过是剿灭了几股山匪罢了。
如今山匪没了,我也没仗可打了。杨城主掌管著整个上邽的吃穿住行,都是百姓们一日也缺不得的东西,我怎么敢跟他比?”
王禕挑了挑眉。
他与袁成举都是被於阀主从各地青年才俊中选中,一同调来上邽的。
起初,他自觉才智本领远胜这个憨直的傢伙,篤定自己能很快脱颖而出,成为继杨灿之后,上邽最举足轻重的人物。
尤其是,他任职司户功曹,掌管上邦所有农户商户,既管人又管钱,职权本就是关键。
可谁曾想,袁成举反倒先混得风生水起,而他自己却渐渐流於平庸。
都是年轻人,王禕心底难免不服气。
而且他也隱隱感觉到,杨灿对袁成举似有“捧杀”之意。
可他能看出“捧”的痕跡,却猜不透“杀”的手段。
结果眼前这个憨货竟毫无自知之明,还能说出这般实在的话来。
王禕怔了一瞬,才干笑道:“袁司法倒是想得通透。
只是你毕竟不是城主一手带出来的人,初来乍到,还是该低调些。万一功高震主————
呵呵————”
王禕话锋一转,又恳切地道:“当然,或许是我多心了。
只是你我兄弟同日报到,都是外乡人,王某难免对你有同仇敌愾之心。若是我说错了,还请袁兄莫怪。”
袁成举感动不已,一把握住王禕的手,热情地摇了摇:“怎么会呢,说到底,王兄也是为了我好。王兄放心吧,袁某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王禕又是一呆,你知道怎么做了?你要怎么做啊?你倒是说出来啊!你不说,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领会我的意思?
可是,看著袁成举那双如同山涧清泉般清澈透亮的眼睛,王禕到了嘴边的话又慢慢咽了回去。
对著这么一个实心眼的傢伙,他连推心置腹的话都不敢多说,生怕这傻子转头就把话原封不动地传出去。
王禕欲言又止,最终只能摇了摇头,带著几分挫败感转身走开了。
袁成举憨笑著目送他走远,脸上的笑容渐渐沉了下去。
他轻轻冷哼一声,扭过脸儿去,心底开始盘算,是不是该用这次剿匪分得的財货,先置办一套大宅子。
刚刚和病腿老辛他们遇见时,他们已经悄悄把城主的分配方案说与他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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