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那里分明是在建造大宅子。
夫人在外造宅子,老爷却一无所知,甚至连钱款都不是老爷出的,这事儿落在下人眼里,难免生出诸多揣测。
府里渐渐便有了流言,有人说夫人是想在外边另筑香巢、金屋藏娇,也有人说乃是旁人要为夫人筑巢,將她金屋藏娇,种种说法,不一而足。
可即便有人在李有才面前隱晦地提点几句,他也只是装傻充愣,全然不接话茬。
底下人见老爷这般態度,便也只敢在私下议论,再不会捅到他跟前去了。
此时,两个李家的针线婆子正坐在侧门外的柳荫下做活计,一边穿针引线,一边閒聊扯淡。
“你说咱们夫人,这明摆著是在外边有人了,老爷怎么就半点不闻不问呢?老爷到底怕她什么?夫人又没什么厉害的娘家撑腰。”
“你懂什么?”
另一个婆子压低了声音,神秘兮兮地道:“我听怀茹那姑娘说,咱们老爷————他不太行。”
“是吗?”
前一个婆子顿时眼睛一亮,凑得更近了些:“我就说嘛,定然是有缘故的!原来是这么回事。那怀茹欢欢喜喜地嫁进李府来,这下怕是有苦难言了吧?”
“啥有苦难言呀。”
另一个婆子撇了撇嘴:“怀茹自己都说了,当初枣丫替老爷去她家说合时,就跟她说清楚了。
不过她不在乎,说是她以前的苦日子过够了,如今只要能吃穿不愁,別的她不奢求。”
“嘿嘿,人心哪有知足的时候。”
先前的婆子嗤笑一声:“她这是年纪小,还没品出滋味儿,等她再年长几岁,保管后悔————”
两人说得眉飞色舞,手底下的针线活早就停了,光顾著凑在一起嚼舌根了。
李府里当家的是潘小晚,如今她整日不著家,下人们也就渐渐懈怠了,没了往日的勤勉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著绿裳的少女挎著衣篮走了过来。
这姑娘生得清甜可人,弯弯的细眉,红润的樱唇,乌黑的青丝垂在脸颊两侧,性子瞧著也活泼。
一见两个聊得兴起的婆子,她便甜甜地唤了一声:“阿婆,敢问这里可是李有才李老爷的府邸吗?”
两个婆子抬眼一瞧,见这姑娘模样標致,说话又软又甜,倒也不恼她打断了閒谈。
其中一个放下手里的针线,慢悠悠地道:“正是这里。你找我们府上有何事?”
“是这样的,阿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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