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宽度却足有四丈有余,想要挖通一条通路,也绝非易事。
沟壑之中,张薪火与拓脱付出了几十条人命的代价,踏著同袍的尸首,终於衝破密集的箭雨,与亢正阳、程大宽的人短兵相接了。
一边是养精蓄锐、装备齐整的生力军,刀枪雪亮,甲冑鲜明;一边是疲於奔命、士气低落的垂死反抗者,衣衫槛褸,刀剑卷刃,这场廝杀,打得昏天黑地,血肉横飞。
此时夕阳已渐渐沉至地平线,只余下半轮残红,將黄土沟壑的上沿染成一片妖异的暗红,谷中光线愈发昏暗,唯有刀光剑影的寒芒,在昏暗中交错闪烁。
拥挤不堪的沟壑里,马蹄辗转不开,反倒成了累赘,双方將士尽数弃马步战,赤手空拳的缠斗也隨处可见,嘶吼声、兵刃碰撞声、惨叫声搅成一团。
拓脱双目赤红如燃血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口中发出困兽般的嘶吼,状若疯魔。
他浑然不顾周遭劈来的刀枪,只顾著疯狂地挥刀砍杀,刀锋破风,带著呼啸的锐啸。
他的每一刀都用尽全力,接连劈倒几名敌兵,鲜血顺著刀锋滴落,砸在黄土上绽开朵朵血花。
飞溅的鲜血溅在拓脱的脸上、胸前,与尘土交融,凝成黑红的血泥,更添几分狰狞可怖。
亢正阳看得真切,眼中寒光一闪,当即命令四名部曲协同围杀此獠。
这不是江湖搏杀,他才不会与这困兽呈个人之勇。
两名刀盾手率先跨步上前,厚重的铁盾“嘭”地一声狠狠扎在地上,溅起一片黄土,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,精准地挡住了拓脱势大力沉的刀锋。
“鐺!”刀锋与盾牌相撞,迸出一串刺眼的火星,震得拓脱手臂发麻。
一名长枪手趁机矮身,从盾牌缝隙中挺枪直刺,枪尖带著寒芒,直指拓脱毫无防备的小腹。
另有一名刀手猫著腰,借著同伴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绕至拓脱侧后方。
拓脱察觉腹间刺骨寒意,猛地挥刀格挡,就在这千钧一髮的间隙,侧后方的刀手已然发难,长刀带著凌厉的风声,狠狠劈向拓脱的左臂。
“噗嗤~~~”一声,拓脱的左臂连骨带筋险些被斩断,鲜血喷涌而出,溅得周遭黄土一片猩红。
剧痛尚未传遍全身,正面的长枪手已然发力,长枪顺势再刺,一枪刺入拓脱的小腹,枪尖穿透皮肉,又猛地一拔,滚烫的鲜血混著细碎的內臟组织喷涌而出。
“呃啊~~~”拓脱髮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,声音嘶哑得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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