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难以言喻的欣喜。
她匆忙理了理裙摆,又抬手拢了拢鬢髮,连指尖都欢喜得微微发颤。
她固执地认为,杨灿定然是知晓了她昨夜的寻觅,特意为她多留了一日。
这份认知让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,连眼底都亮了起来。
杨灿今日依旧著实忙碌。上邽地处要衝,既是连通四方的枢纽,又是离凤凰山最近的城池,於醒龙怎会错过与他当面训诫安排的机会?
阀主书斋里,於醒龙握著茶盏,语气沉沉地叮嘱他镇守上邽的要务,从粮草调度到军民安抚,事无巨细,足足说了一个时辰。
从於醒龙那儿出来,还没等他歇口气,於驍豹又派人將他请了过去。
这位豹三爷此番竟是难得的沉稳,全无往日那般囂张轻佻的模样。
豹爷打算亲自往蜀地走一趟,因为如今楚墨的剑魁与骑將、步將,都隱居在巴蜀。
临行之前,於驍豹特意召见杨灿,只因他的军营日后將驻扎在上邽左近,粮草供给、
物资转运,都需通过上邽城的调度。
言谈之间,杨灿能清晰地感受到,这位豹三爷身上的浮躁与敏感已然褪去了大半。
想来先前他那般轻佻暴躁的模样,不过是心態失衡所致:想要的得不到,渴望尊重却只换来旁人表面的礼貌与內里的轻鄙,他才不得不以张扬,来掩饰內心的窘迫。
如今他即將大权在握,心境沉稳下来,整个人自然也就正常了许多。
其实杨灿本就没打算今日便赶回上邽。代来城那六幢兵马的消亡,他滯留於凤凰山,才能更好地撇清嫌疑。
更何况,於桓虎一直误以为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,这个美妙的误会,眼下可不必急於揭穿。
还有就是,他还没有见过崔临照呢。这位齐墨鉅子,可是他志在必得的人才与“良配”。
当初在陈府,他一番別出心裁的政论时策,引得她刮目相看;
天水湖上,琴簫合奏,初始得两情相悦、心意相通;
临別之际,一闕情词赠別,更是直接叩开了这位才女的心扉。
崔临照纵论古今天下时头头是道,条理清晰,可在情之一字上,却纯粹得如同一张白纸,毫无半分段位。
杨灿不过是略施小计,便让这位才名远播的齐墨鉅子动了心。
如今既已上了凤凰山,杨灿岂能不见上一面,再加深几分彼此的情意?
单以个人而论,崔临照才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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