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醉骨快步上前,笑著弯腰將他抱起来。
元荷月也已起身离座,双手垂在体侧,屈膝行了个標准的福礼,声音软糯却恭敬:“娘亲。”
“坐吧。”索醉骨侧身坐在铺了锦垫的圆凳上,把儿子抱在大腿上坐著,顺手拿过了女儿的书。
书页正停在“夫云妇德,不必才明绝异也”那一句。
她轻声念完,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挑,隨即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荷月,这些书拣有用的学,至於那些哄人的鬼话,不必往心里去。”
元荷月愣了愣,秀气的眉毛蹙起来:“娘亲,这句话说得不对吗?
先生说,女子贤德为本,才学倒是次要的。”
“先生若真有本事,何至於来咱们家领束脩过活?”
索醉骨將书卷轻轻拍在桌上,声音虽然柔和却很坚定。
“世事哪有绝对的道理?寻常女子若硬要逆著世道活,自然举步维艰。
可你不同,你是金泉镇未来的当家人,岂能只学些温婉顺从的本事?
没有断事的魄力、护人的狠劲,迟早要被人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。”
“可————可书中说要顺夫呢。”元荷月还是懵懂。
“顺夫?”索醉骨嗤笑一声,寢衣领口因为激动之下动作大了些,露出一抹丰沃的莹润。
“若你將来嫁的是条中山狼,难道你也要引颈受戮?
这世上的情分,有时比豺狼还伤人。
比如说你,若你將来遇人不淑,那人只是哄你开心,骗你家產,要害你和你弟弟,欲鳩占鹊巢————
真到了那一步,別犹豫,提刀砍了他的狗头便是,温柔贤淑感化不了没良心的东西。”
她说话时目光锐利如刀,可眼波流转间,那份嫵媚风情又丝毫不减,两种矛盾的韵致揉在一处,反倒生出种极具侵略感的美。
元荷月似懂非懂地点头:“女儿记下了。”
这时元澈从桌上抓了块桂花糕,踮著脚尖递到索醉骨嘴边,问道:“娘亲,砍人是像切糕一样吗?”
索醉骨脸上的冷意瞬间消融,笑著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发顶,声音柔软:“要比切糕更快、更准、更狠。
儿子,你记住,这世上娘亲、姐姐和你,才是最亲的人。
等你再长大些,要跟姐姐一起好好学本事,將来才能不被人欺负。”
“嗯!不被人欺负,还要保护娘亲,保护姐姐!”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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