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臣初蒙公子青睞,得入于氏门下。”
杨灿的语气很诚恳,字字都很诚恳:“君欲安邦,必先求贤臣以佐治。臣欲匡世,必先投仁主以建功。
阀主与公子待臣有知遇之恩,可臣亦需时日,观察于氏是否值得臣託付此生。谁料,世事无常————”
他话音微顿,眼底漾起几分晶莹,书房內顿时陷入窒息般的沉寂,唯有檀香的烟气在二人之间缓缓流转。
於醒龙垂眸良久,才敛去眉宇间的伤感,抬眼逼视著他:“那你如今,观察得如何了?
“”
杨灿闻言,便深深一揖,声音鏗鏘有力:“臣今日不惜展露武功、倾尽才学、暴露鬼谷传人身份,便是已有决断了!”
“老夫要听你亲口说。”於醒龙紧追一句。
“臣观阀主仁厚,于氏根基稳固,然阀主虽有光大门楣之心,却內忧外患缠身。
此正是臣能一展平生抱负的用武之地,臣愿竭尽所能,辅佐阀主,成就大业!”
於醒龙忆起除夕前夜,杨灿与李有才夜宴论阀时,对于氏处境的精准剖析,便信了他前半句。
他又想到自己体弱多病、嗣子尚幼的处境,这可不正是最能让他体现自己价值,且能一展抱负的绝佳所在?便对后半句也深信不疑了。
“好!”於醒龙眼中疑虑尽散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。
他朗声笑道,“火山,你若不负老夫,老夫必不负你!这于氏门庭,便任你一展平生抱负!”
“愿为阀主效死!”杨灿一个长揖及地。
“好!好!”於醒龙抚著頜下鬍鬚,笑意更盛:“那你打算如何处置那些叛贼?”
杨灿略一沉吟,从容答道:“屈侯、陈惟宽等主谋,罪证確凿,当明正典刑以做效尤。
其余党羽多为利益裹挟,若未直接参与今日叛乱,那么夺其权柄、编入民户即可,倒不必赶尽杀绝。”
“太仁慈了————,仁厚,是好事。但,不可过於宽厚。”
於醒龙抚著鬍鬚,欣然看著杨灿。
他既决意重用杨灿,对他的品性当然格外在乎。
杨灿对他的敌人尚且心存仁厚,自然就更加值得栽培。
那么这个“恶人”,何妨由他来做。
“杀戮么,倒是不必了,我陇上本就人丁稀少。那就將其党羽、家眷尽数贬入奴籍,你若不忍处置,便押往凤凰山庄,老夫自有安排。”
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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