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这些年来陈家的重心早已从田地转向矿冶了,如今矿山被封,他的財路岂非要被断得乾乾净净?
这口气如何咽得下,这一路行来,陈惟宽不断思索著反击的办法。
杨灿在他的设想里,已经死了七八回了,妥当的法子,却始终还没想到,但是一个念头,却是越来越清晰:杨灿不除,我陈惟宽便没有出头之日了!
就在这时,另一条岔路上也走来一队垂头丧气的人马。
那是一群城防兵,一个个衣衫槛褸,皮甲歪歪扭扭地掛在身上,不少人胳膊腿儿都缠著渗血的布条,一一拐地挪动著。
队伍里也抬著几具尸体,血跡顺著做抬具的树干滴在土路上,晕出一串暗沉的印记。
骑马走在最前头的是部曲督屈侯,此刻他的脸色比陈惟宽还臭。
那日杨灿排衙论政,他以“全力剿匪”为由搪塞治安之乱的失职,本以为能矇混过关了。
没成想杨灿竟顺水推舟,当场夺了他的城防控制权,只给了他一个“剿总”
的苦差事。
屈侯怕被杨灿清算,只能硬著头皮领人出城,一边保护商队一边搜捕马贼,却没想竟真的撞上了硬茬。
他不知道,那些所谓的“马贼”,其实是代来之虎派来的精锐偽装的。
这些城防兵常年养尊处优,战力连庄镇的部曲都比不上,就更不要说那些常年与游牧部族周旋的代来兵马了。
那些人鞍马嫻熟,骑射双绝,他又不能把所有的城防兵集中於一处,连数量优势都不占,所以只是短短一刻钟的遭遇战,他就折了十几个弟兄。
“剿匪不力要被追责,损兵折將又削弱我的实力,杨灿这是真不给我活路啊!”
屈侯越想越气,马韁绳被他攥得咯咯直响。
两队人马越走越近,在三叉路口撞了个正著。
陈惟宽和屈侯同时看清了对方队伍里的尸体,都是愣了片刻。
“陈老爷,你这是————”
“屈督,你怎么在这儿?”
两人异口同声,语气里全是诧异。
他们本就相熟,翻身下马后,屈侯先对陈惟宽简明扼要地说了说自己的遭遇。
陈惟宽苦笑一声,朝身后抬了抬下巴:“屈督,你看我这边,一样的惨不忍睹啊。”
屈侯疑惑地道:“你这是和谁械斗了?如今还有人敢和你爭矿么?敢和你爭的人,头十年就被你杀服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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