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不知那糖是如何做的,却比谁都清楚,若此事为真,其中利润堪比金山银海。
独孤阀若能攥住这门营生,不出数年便能实力大增,躋身顶尖门阀之列,甚至问鼎上三阀都並非空谈。
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激动,独孤清晏將麻纸重新叠好藏进袖中,转身就往隔壁妹妹的住处去。
独孤婧瑶刚从罗湄儿的院子回来。
那罗湄儿性子爽利颯然,与她颇为投缘,酒筵散后她便寻了过去,两人挽手夜谈,直到月上中天这才告辞。
此刻她刚吩咐丫鬟备热水沐浴,正坐在镜前,抬手细细卸下发间的珠釵,金步摇滑落的瞬间,门外忽然传来轻叩声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以为是送热水的丫鬟,头也没抬地应道。
待看清进门的是自家三哥,独孤婧瑶不由讶然起身,珠釵都忘了放。
“三哥?你不是醉得被人扶回来的吗?怎么反倒过来了?”
“婧瑶,你可知这世上除了飴糖,还有別的製糖法子吗?”
独孤清晏没工夫寒暄,两步跨到她面前,眼中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。
独孤婧瑶先是一愣,隨即“噗嗤”笑出声:“三哥这是喝糊涂了么?
除了高梁、大麦、糯米熬的飴糖,还能有什么糖?难不成你要把沙子熬出甜味来?”
说著她就伸手去探独孤清晏的额头。
“不是飴糖,是甘蔗!”独孤清晏拍开她的手,语气沉了几分。
“甘蔗我知道啊。”
独孤婧瑶兴致立刻提了起来,“不过运到陇上的甘蔗都老了,嚼不出多少汁水。
我以前在江南吃的才好,汁水足得能顺著指缝流。
榨汁滤乾净了喝著清甜,切块用冰镇过,那滋味才叫绝————”
“它能炼糖。”
独孤清晏打断她的话,一字一顿道,“炼出来的,一种叫砂糖,粒粒如金沙,黄澄澄的;
一种叫红糖,赤红如玛瑙,能够补气血;还有一种绵白糖,细得像雪絮,白得晃眼。”
这话照搬自合约,却听得独孤婧瑶哭笑不得:“三哥,你莫不是在风口里吹著了?这世上哪有这般奇物?
我素来爱吃甜食,陇上江南的甜食我都尝遍了,也没听过这等糖。你从哪儿听来的浑话?”
“我没说浑话。”
独孤清晏没好气地拨开她又要探过来的手:“咱们没见过,不代表没人能做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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