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无生息。
最骇人的是,他的头颅被人用精密的细刃剖开了,脑部肌理在灯光下清晰可见,触目惊心。
“怪哉,他的颅骨明明癒合得极好。”
白髮老者率先开口,指腹轻轻拂过创口边缘,语气里满是困惑。
“我们给他开颅清淤后,他的头疼之症明明已经根除了,这两个月饮食作息都如常,怎么会突然暴毙呢?”
周围几人立刻低声议论起来,一人甚至直接弯下腰,指尖触在死者脑部上方,细细观察著每一处肌理。
在这个视“身体髮肤受之父母”为铁律的时代,竟有这般开颅探脑的行径,简直是骇人听闻。
可鲜有人知,开颅之术並非无稽之谈,早在数千年之前它便已存在。
后世考古,曾发现一具新石器时期的头骨,骨上有一圈边缘光滑的规整孔洞。
那绝非打斗外伤,而是经过精心处理的手术痕跡。
从骨组织的癒合跡象推测,此人术后至少又存活了数月。
这个手术,想来是当时的医者为治疗他的头痛或癲癇所施的手段。
只可惜,这种古老的医术隨著文明演进,渐渐成了眾矢之的。
“伤体违伦”的斥责如潮水般將其淹没,被冠以“残体惑神”的罪名。
再后来儒家学说盛行,“身体髮肤不敢毁伤”的伦理观深入人心。
从此,这种侵入性的治疗手段,便彻底沦为“伤天害理的巫术”了。
它既背离了儒家伦理,又与阴阳调和、內服调理的主流医理相悖,执此术者自然也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巫邪之徒。
本以为此种巫术早就失传了,可是谁能想到,在这与世隔绝的子午岭深处,竟然还藏著这样一群坚守“异端之术”的传人。
白髮老者忽然抬眼,瞥见站在门口的提灯人,便对身旁眾人吩咐了一句:“你们仔细记录肌理变化,查找病变原因。”
隨后,他便向外间屋里走去,提灯人会意,默默跟了出去。
老者在墙角木盆中反覆洗了几遍手,抓著毛巾擦乾了手,回到原木的粗重大椅上坐下。
“什么事?”老者声音里透著难掩的疲惫。
他抓起桌上的陶杯灌了两口凉水,才缓过神来打量眼前人。
提灯人是个二十出头的瘦削青年,肩背挺得笔直。
他上前一步后,便压低了声音,语气既恭敬又凝重:“巫咸大人,慕容家传来消息,我们派往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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