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骤然锐利,像鹰隼盯着猎物般,死死锁着杨灿的脸。
杨灿却半点没慌,脊背挺得笔直,迎着那道审视的目光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何有真忽然笑了,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:“你倒沉得住气。
若是老夫冤枉了你,你至少该皱一皱眉、反驳几句,怎地连半点怒气都没有?”
杨灿缓缓吸了口气,胸口起伏极轻,声音平稳得像一潭静水。
“何执事说的是大事,在下不敢妄动肝火。只是不知,你这番话,可有实打实的依据?”
何有真把酒囊往旁边的大石上一放,从容说道:“若是亢家商队没有发现甲胄,那些山货商人就不必杀人灭口,合理吧?”
“合理。”
“那支商队是去天水城的,按寻常脚程,三五七天没消息也正常,丰安庄不会立刻起疑,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
“可你们当天就追了出去。这说明亢家商队定然有活口逃回来报信,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
“这么一来,你和亢曲长不仅清楚商队的死因,还摸清了山货商人的底细,这道理说得通吧?”
“通。”
何有真身子往前倾了倾:“你们追到苍狼峡,杀了山货商人报了仇。
至于是不是有鲜卑人黑吃黑……,老夫暂且不论。
但那批甲胄,定然是落在你的手里。”
“哦?”
杨灿终于有了些反应,眉梢微微挑起,带着几分探究:“理由?”
何有真道:“你们若是一进峡谷就看见鲜卑人在杀山货商人,转头就退了出去,那后来交给阀主的两件甲胄部件,是从天上掉下来的?
交手双方最看重的东西,难道会像石头一样,散得满峡谷都是?”
杨灿轻轻叹了口气,苦笑道:“没想到我自认做得周全,竟还是留下了这么多的破绽。”
“破绽是难免的,尤其是面对财帛的时候。”
何有真得意地道:“起初你或许真的只想报仇,毕竟你刚做庄主,不做点什么,那就难以服众。
可是瞧见那些甲胄后,你就动了心。因为你不仅缺威望,更缺钱。”
杨灿苦笑:“不错,我确实缺钱。”
何有真道:“于是,你编了个鲜卑人黑吃黑的故事。
又或者真有人黑吃黑,不管如何,你才是最终获利的那个渔翁。
总之,你把锅推出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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