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被打断了腿的野狗一样向台阶上爬去,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,哪里还有半点亲王的威仪。
“我是喝多了!我是猪油蒙了心!四哥饶命啊!我不要江南了,我也不去岭南了,我回大宁!我现在就回大宁吃沙子!”
他一边哭嚎,一边伸手想要去抓朱棣的龙袍下摆。
“砰!”
一只穿着牛皮战靴的大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,将他整个人踹得倒飞出去,像个滚地葫芦一样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朱高煦收回脚,满脸煞气,手里的战刀已经出鞘半寸,寒光凛冽:“什么东西!也配碰父皇的龙袍?刚才那股子狂劲儿哪去了?”
“老二。”
高台之上,朱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朱高煦狠狠瞪了宁王一眼,“锵”的一声把刀推回鞘中,退到一旁。
朱棣手里依旧把玩着那只玉杯,目光落在痛哭流涕的宁王身上,就像看着一只在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鱼。
杀,还是不杀?
大殿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。周王、齐王等几位藩王此刻也跪伏在地,额头死死贴着地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兔死狐悲,今日宁王的下场,很可能就是他们的明天。
范统站在台阶下,右手隐蔽地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“切”的手势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这种不安定分子,依着他的性子,直接剁了喂狗最省事。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
朱棣看到了范统的手势,但他只是沉默了片刻,随后轻轻摇了摇头。
刚登基就杀亲弟弟,这名声不好听。
更何况,一个活着的、被拔了牙的老虎,远比一具尸体更有价值。
“十七弟,你病了。”
朱棣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,“既然病了,就该好生歇着。”
“传朕旨意。”
朱棣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大殿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,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。
“宁王朱权,劳苦功高,此次靖难有从龙之功。朕,不是薄情寡义之人。”
宁王停止了哭嚎,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
“特赐宁王京师‘安乐坊’豪宅一座,享双倍亲王俸禄,赐免死铁券。除日常用度外,每日赐御酒十壶,教坊司歌姬十名,供其……养病颐养天年。”
说到这里,朱棣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十七弟既然喜欢这花花世界,朕就让你享受个够。但这京师风大,十七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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