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雾在昏暗里升腾。
她活动了一下冻得僵硬的手指头,然后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站起来。
她开始打拳。
小时候母亲教给她的梅花拳,说是为了强身健体,也让她不要受到欺负。
此刻,还真就起到了强身健体的作用。
这门功夫练到深处,的确可以调动体内气血,抵御严寒。
这两天,她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次。
很快,冰冷的指尖开始回暖,冻得发麻的脚指头也在慢慢恢复知觉。
她活动着,脚镣的铁链哗啦啦作响,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刺耳。
这铁链长度只够在方圆五平米活动,甚至连走到楼梯口都不够,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!
辗转腾挪,跳跃,闭着眼。
重复,开始,重复,开始。
她的拳没有目标,没有对手,但很有力量,很快那些汗便从额角渗出,在冰冷的地窖里很快又凉透。
不过,体内的暖流越来越盛,像一簇火苗在丹田处燃烧,驱散了周身的寒气。
不知道练了多久,直到地窖口的铁板忽然被掀开。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假装刚刚被惊醒,铁链声随着门响戛然而止。
接着,光,大片的刺眼的光,从洞口倾斜而下。
上官婉晴下意识的眯起眼睛,用手挡住突如其来的光亮。
脚步声顺着木梯走下来,很沉,很有节奏。
上官无极来了。
他穿着厚厚的貂皮大衣,手里提着一盏明亮的马灯。
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,让那张本就严肃的脸显得更加深沉。
来到木梯底下,站定之后,将目光看向女儿。
父女俩对视。
一个站在光亮里,裹着昂贵的皮草,连鞋底都纤尘不染。
一个蜷缩在阴暗角落,衣衫褴褛,赤着脚,脚踝上的铁链之下是血淋淋的伤口。
这画面讽刺的让人心寒。
很难想象,这竟然是1980年发生在豪奢的上官家的一幕。
“冷吗?”上官无极开口,声音听不出来任何的情绪。
似乎,面前的女子,不是他的骨肉。
婉晴没说话,她放下手,挺直了脊背坐直,虽然衣衫单薄,虽然形容狼狈,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,却让她的姿态并不卑微。
“饿吗?”上官无极冷冷的又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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