踮脚看去,见釜中药物已经被熬干了水分,此时成了一堆黑乎乎的药粉。
这孩子一时分辨不出男女,只觉得生得格外漂亮,尤其是两蹙远山眉下,那双引人惊艳的秋水细目。
蓝玉瞥见吴桐那微滞的目光,冷笑一声,走上前去踢了那孩子一脚,吓得那孩子慌忙趴在地上磕头。
“你这小畜生,卑贱的阉人!”蓝玉毫不留情地骂道,“进我大帐这么久,还没学会半点礼数!”
“太监!”吴桐心中一震,这才注意到少年耳后那道净身的疤痕。
被唤作“小畜生”的孩子突然抬头,眼瞳在火光中闪烁着奇异的琥珀色——这是色目人的特征。
“道长觉得本侯暴戾?”还不等吴桐的眼神从这色目阉童身上移开,蓝玉就转过了头,腰间错金螭纹带扣寒光凛冽,“寻月前昆明城破乌蛮,本侯留这蛮子性命已是慈悲。”
说完,他意味深长地转过头来看着吴桐:“说起来,这小畜生与道长还算是同行哩!”
对视着蓝玉那如毒蛇般阴翳的眼神,吴桐后背不禁渗出一层冷汗。
吴桐强抑心悸,目光扫过药炉中焦糊的冰片残渣:“侯爷创口久溃,当忌辛燥之情。”
“闲话少叙。”蓝玉摆了摆手,他突然抄起旁边的马鞭,对着那个小孩子狠狠抽了上去!
噼啪的声音乍然响起,那孩子下意识抬手去挡,瘦弱的小胳膊上登时被抽出一道红到发紫的血痕!
吴桐大惊,一时竟忘记了古代森严的上下尊卑,他下意识抬手一把攥住了蓝玉的手腕。
但后者作为武将,力量自然比吴桐这个癌症晚期患者强上许多,只是挥了下手,就把吴桐推倒在了地上。
蓝玉死死盯着吴桐,他没想到吴桐居然有敢阻拦他的胆子,那孩子更是满脸诧异的看着吴桐,眼神中流露着满溢的不解和感激。
吴桐摔倒在地,顺势跪在地上,他压住声音问道:“敢问侯爷,为何不悦啊?”
蓝玉撇下马鞭,声音中隐含着难掩的愠怒:“你为我治伤,我不得饮下麻沸汤药,昏睡之后再行手术吗?”
“可你看看!这小畜生居然没铺床褥,没备汤药,怎能不罚!”
吴桐听罢,脸上的神色放松了下来,他也不顾蓝玉怒容未消,自顾自地站起身来,笃定说道:“小道不需那么麻烦,只消一把大椅,一盏明烛,足矣!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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