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无好宴。
我将他写入战报,是出于大局平衡的考量,是“公”;若私下赴宴,便成了“私”。
这其中的界限,必须分明。
与地方军头过从甚密,是朝廷大忌,也是给自己颈上套枷锁。
刘莽的反应很快。
请柬被拒的次日,贾正义亲自来了,身后亲兵抬着几口沉甸甸的箱子。
“江监司,”贾正义指着那些箱子,“刘莽送来的。十万两。说是……酬谢监司在战报中为他美言,区区心意,万望笑纳。”
十万两雪花银,堆在眼前,足以让任何人呼吸粗重。
我目光落在箱子上,片刻,抬起眼,看向贾正义:“老贾,你觉得,我该收,还是不收?”
我称呼他为老贾,而不是贾镇守。
贾正义浑身一震。
这两个字,在此刻,在此地,比任何官称都重。
他沉默了几息,道:“江小哥,于私,这钱,收了烫手。刘莽是什么人?是地头蛇,是手里攥着实打实十万条人命的边将!他这钱,不是谢礼,是买路钱,更是拴马桩!你今天收下,明天在他心里,你就是能用银子说话的‘自己人’,往后北疆但凡有事,他第一个想拉扯的就是你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沉:“于公……这钱,更不能收!你前脚刚在战报里抬举他,后脚就收他十万雪花银,这叫什么?内外勾结,私相授受!京城里,秦掌司怎么想?张玄甲那疯狗正愁没你的把柄,这口实递过去,他能生吞了你!功?立刻就是催命符!”
我点了点头。
贾正义看得明白。
我缓缓道:“他没有直接送到我面前,而是托你转交。没有用轻便隐蔽的银票,偏偏用了这最笨重、最显眼的大箱子……老贾,你不觉得,这银子来得,太过明目张胆了些么?”
贾正义神色一凛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这本身,就是一次试探?甚至……”
他话未尽。
但已经明白,可能是奉了京城中某些人的意思。
“至于奉了谁的意……不好说。或许是他刘莽自己掂量不清,想攀个高枝;或许,真有高人指点,想看看我江小白,到底有多‘干净’,又或者,有多‘贪心’。”
“银子是好东西,”我收回手,“但有些银子,拿着烫手,花了折寿。”
我目光冷静:“这钱,我不便收。但,也不能就这么原封不动地退回去。”
贾正义眉头微皱,“那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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