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便见冯文远从人群中疾步小跑而出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半新的郡使官服,靴子上还沾着尘土,远远地便撩袍跪倒,高声道:
“云中郡使冯文远,携本郡父老,恭迎江监司、贾镇守、李监正凯旋!监司大人神威,荡平星祸,护我北疆安宁,百姓感念,特来道贺!”
他身后那些乡老也跟着跪下,口称“青天”“恩公”,虽有些杂乱,情状倒似真切。
我目光扫过那些百姓手中提着的篮子、布包,内里隐约露出些干果、熏肉、土布之类,确是些不值钱的乡土之物。
冯文远膝行几步,双手捧上一份礼单,言辞恳切:
“此乃百姓些许心意,皆是自家所产,万望诸位大人莫要嫌弃,权作犒军之用,虽微薄,却是一片赤诚……”
我并未接那礼单,平静地看着他:“冯郡使有心了。只是军律严明,犒赏自有规制,此物不便收受,以免有伤法度。”
冯文远脸上的笑容一僵,旋即更显惶恐:“是是是,下官愚钝,思虑不周,只念着百姓感激情切,险些坏了规矩……”
“被毁的尘微台,”我打断他,“修复得如何了?”
冯文远精神一振,连忙答道:“回监司大人!五日前已全部修复完毕,并重新接入了天道大阵,眼下运转一切正常,下官每日亲自巡查,绝不敢有丝毫懈怠!”
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表功意味。
我略一点头,对身旁的陈岩吩咐道:“百姓的心意,领了。按市价核算清楚,钱款当场支付,务必让诸位乡亲手中有钱,心中有数。”
“是!”陈岩领命,立刻带人下去安排。
“冯郡使。”
我又将目光落回冯文远身上,“云中郡地处边塞,尘微台更是监控税源、维系秩序之要冲。此间事务,关乎北疆全局。”
我顿了顿,看向一旁马上的贾正义,“日后还需镇守衙门,多费心督导。”
贾正义沉声应道:“分内之事。”
我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
这话,既给了贾正义面子,更是对冯文远最明确的敲打。
他的前途,不在我这“过路阎王”,而是而是握在直接管辖此地的贾镇守手中。
是平稳度日,还是被“督导”得脱层皮,全看他能否做好贾正义交代的差事。
冯文远显然是听懂了的。
他伏在地上,连连叩首,“下官……下官明白!定当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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