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脚!”
叶小川脸上那点苦笑立刻变成了讨好的笑容。
他麻利地站起来,高声应道:“哎!来了来了!熊爷您稍等,水马上就来!”
他转头对我歉意地拱拱手,“白五哥,我先去忙了,回头再聊。”
说完,小跑着去拿水桶了。
……
吃完东西,我将油布铺好,背靠一块冰冷的岩石盘膝坐下,闭目,开始调息。
没有天道之力加持,真气在经脉中运转的感觉截然不同。
更“原始”,更依赖自身的推动与掌控。
好在我体内本就有百万钧真气,即便没有补给,也足够应付一切。
但为了避免引起怀疑,我还是放缓了吐纳节奏。
吐纳出的,是未经“税纹”标记的、最纯净的本源真气。
这让我想起很早以前听过的一种人——“真气老鼠”。
他们游走在边境线外或天道大阵的薄弱地带,将非税真气封入晶石,走私回境内,获取暴利。
这在旧天道时代尚有一线生机,但在如今新天道大阵下,几乎已无所遁形。
而此刻,在这片被天道彻底遗弃的阴山深处,我们这三十余人,某种意义上,都成了暂时的“真气老鼠”。
我收敛心神,将感知集中于周遭环境最细微的变化。
营地陷入一种虚假的平静。
只有溪流声、鼾声和火堆噼啪声交织。
但我注意到,谢七那边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边缘,消失在黑暗里。
不是解手,方向是上游。
熊奎的一名手下也假意添柴,实则手一直按在腰后匕首上。
这潭死水下,暗流已开始涌动。
突然——
“咣当!”
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猛地响起,紧接着是一声粗野的咆哮:
“小兔崽子!你找死!”
熊奎的咆哮声穿透了营地。
我循声望去,只见熊奎捂着脸站在火堆旁,叶小川踉跄着向后跌倒。
手里拎着的铁皮水桶脱手飞出,哐啷啷滚出老远。
熊奎脸上横肉抖动,眼中凶光毕露,死死瞪着摔倒在地的叶小川。
“熊、熊爷!对不住!对不住!”
叶小川脸色煞白,连声道歉,“水、水刚烧开,我没想到桶底这么薄,烫手……我一慌就……”
“没想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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