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看着她小口啜饮,努力平复呼吸的样子,耐心等待着。
林见月放下杯子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帕,深吸了一口气,才低声说道:“今天上午,向红姐被叫回她爸妈那边去了。下午回来,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……她跟我说了,冯叔叔的问题……定性很严重,说是……”
“具体是什么情况,向红姐说得也不是特别清楚,好像牵扯到很久以前的一些历史问题,还有最近在单位学习会上的一些言论……”
林见月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浓浓地担忧,“结论下来后,冯叔叔……很快就被带走了,说是要去……劳动。”
阳光明沉默地听着,眉头紧锁。
他虽然早有预感,但听到如此确切的坏消息,心里还是一阵发紧。
冯向红的父亲,如今落得这般境地,实在是令人唏嘘。更重要的是,这对冯向红乃至整个冯家,将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“那……向红和她家里,现在怎么样?”阳光明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林见月叹了口气,眉宇间的忧色更重:“向红姐的妈妈,本来身体就不好,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,听说当场就晕过去一次。醒来后,她做了个非常艰难的决定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乎有些不忍说下去,但还是继续道:“冯阿姨强撑着,把向红姐和她哥哥姐姐都叫到跟前,要求他们……必须立刻和冯叔叔划清界限,公开登报,断绝关系。”
阳光明倒吸一口凉气。断绝关系,这是当下许多家庭在面临类似困境时,为了保全子女不得已而做出的痛苦选择。
但这其中的撕裂和痛苦,外人难以想象。
“向红姐一开始死活不同意,哭得撕心裂肺的。她说那是她爸爸,怎么能说断就断?可是冯阿姨态度非常坚决,甚至以死相逼……
冯阿姨说,这不仅仅是她的意思,也是冯叔叔被带走前,偷偷托人捎回来的话……冯叔叔说,不能因为他,毁了孩子们的前程……”
林见月的声音哽咽了,眼圈又红了起来:“冯阿姨说,只有划清了界限,向红姐和她哥哥姐姐的工作才能保住,至少……至少还能有条活路。最后……向红姐她……她哭着点头了。”
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。只有窗外不知疲倦的蝉鸣,一声高过一声,刺耳地喧嚣着,更衬出室内的死寂。
阳光明能想象出冯家那一刻的惨淡景象。
病弱的母亲,被迫与父亲决裂的子女,还有一个前途未卜、生死不知的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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