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,春和楼二层的大堂内,此时已经坐满了各地进京赶考的举子。
春闱将近,京中举子本就越来越多。
以往众人见面,谈论的大多是今年主考官可能出自哪一部,哪位大儒近来讲过什么经义,哪家书坊新出了名家文集,又或是哪位举子在地方上便有大才子的名声。
可今日,整座春和楼里几乎没人再谈这些。
所有人的话题,都绕不开那张突然增加的附加试问卷。
……
靠近窗边的一桌,几名年纪不大的举子正在低声议论。
其中一人听说附加试问卷今年不计名次后,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“还好,还好,今年只作尝试,不真正取人。咱们这届就算答得差些,只要正卷写得好,照样能上榜。”
旁边一人却没有他这么乐观。
“话虽如此,可朝廷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年试?
既然把卷子放进贡院,让所有举子都答,阅卷官难道真能完全不看?
假如两个人正卷高下相近,一个附加试问卷答得极好,一个一窍不通,你说阅卷官心里会不会有所偏向?”
先前说话那人脸上的轻松顿时僵住了。
这种事情,谁也说不准。朝廷旨意确实说了不计名次,可阅卷的是活人。附加试问卷都已经送到了考官面前,考官看过以后,心里不可能没有印象。
“再说了,”另一名举子压低声音,“今年不计,不代表以后不计。”
“周老太傅既然已经说动陛下把这张卷子送进了春闱,下一步会做什么,谁能知道?”
“今年是附卷,明年说不定就要算一成,后年算两成。再过几年,若有人四书五经写得一般,只因会算几笔账、懂几亩田、懂几点实务,便压在咱们头上,那科举还是科举吗?”
此话一出,周围顿时有人点头。
也有人皱眉反驳,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考中进士以后,总归是要做官的。若连一县有多少田、一条河该怎么修、赈灾时粮食该怎么发都不知道,难道只会写文章便够了?再说了,古来名臣,哪一个不是通晓政务?”
先前那人冷笑一声。
“通晓政务可以做官以后再学。朝廷有户部、工部,也有地方胥吏和幕僚。难道每一个进士,都要先学会种田、修河和打算盘?”
“照你这么说,以后是不是还要考怎么造火炮,怎么种地,怎么给猪看病?再过几年,干脆把贡院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