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只写圣贤之道不可轻辱,也不要只写祖制不可变。”
“朕要看,你认为如今科举哪里好,哪里不好。进士入仕后不通钱粮、不懂律法、不识农桑水利的问题,又该如何解决。”
“杜元章也一样。”
“你不是说王明远用新学结党吗?”
“那便把王明远提拔过什么人、私下掌握过多少银钱、越过六部下过什么命令、未经兵部调动过哪支军队,一项一项列清楚。”
“查得实,朕不但不治你妄言之罪,还重重有赏。”
“若查不实……”
萧昭翊看着他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朝堂不是市井茶楼,污人谋逆,也不是一句听闻便能揭过去的!”
杜元章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。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殿中百官齐齐躬身。
“陛下圣明!”
王明远站在队列中,心中长长吐出一口气,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看明白陛下今日的全部布置。
陛下看似只是压下了一场弹劾,实际上已经借反对者之口,把原本藏起来的改制,变成了一件可以公开讨论、可以试行验证的国事。
而且自此次后,朝堂上风闻奏事或是借着大义随意攀咬的风气怕也要被暂时遏制。
帝王之术,果然厉害!
很快,随着司礼监太监一声“退朝”,百官依次退出皇极殿。
王二牛刚走出殿门,便快步来到王明远身旁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杜元章,压低声音骂道:
“三郎,刚才那个姓杜的说的都是什么狗屁话?”
“你在西北差点把命都搭进去,回来还把功劳换成抚恤银。到了他嘴里,咋就成了什么上惑储君、中握利器了?”
“照他这么说,咱家人干啥都是错。你修河是收买百姓,我打鞑-子是不是收买军心?彩凤管互市,是不是也成了收买草原人?”
钱彩凤在旁边淡淡道:“照这个说法,你前两日在家给太子舞刀,也能说成私传兵法、图谋不轨。”
王二牛愣了一下,“那我以后还给不给太子讲了?”
王明远忍不住笑了,“讲!陛下都没有反对,为什么不讲?”
王二牛还是不放心,“那这些人以后还会不会骂你?”
王明远沉默了一下,看向宫墙外灰白的天。
“会。”
“科举改制才刚刚开了个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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