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三方账册。
王大人能提出办法,能督促工程,能查验质量,却不能一人拨银,不能一人调兵,更不能一人任免官员!”
“杜御史将朝廷六部、都察院和地方官府都当成摆设,只凭一句‘中握利器’,便说王大人无人可制!
这究竟是在弹劾王大人,还是在说我等满朝官员全是无能之辈?!”
杜元章脸色一沉。
“罗大人休要混淆视听!王明远这些年所提拔重用之人,难道还少吗?”
罗乾毫不退让,“提拔了谁,杜御史不妨当众说出名字。”
“常善德的官职,是吏部考核后所授。江南陈子先等官员的任命,也经过吏部和陛下允准。工部各司主事、郎中,更不是王大人一句话便能任命。”
“杜御史既说他结党,便请拿出党羽名册!”
“若拿不出来,只凭着谁与王大人一起做过事,便说谁是王党,那臣罗乾今日也算王党!
西北那些用过新火器的将士,也全是王党!江南那些走过水泥路的百姓,是不是也都要算进去?!”
殿中有人低下头,强忍住笑意。杜元章被堵得脸色发青,正要反驳,御座之上的萧昭翊终于开口了。
“都说完了?”
他声音不高,殿中却瞬间安静下来。
萧昭翊坐在御座上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他没有先看杜元章,也没有先问王明远,而是将目光落在严晟身上。
“严爱卿。”
严晟连忙躬身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方才说,周太傅欲在今科春闱中骤然更改考法,使天下举子措手不及。”
“是。”
“证据何在?”
严晟一愣。
“臣听闻,周太傅已经召集礼部和国子监官员,修订春闱章程……”
萧昭翊打断了他。
“朕问的是,周太傅要在今科正卷中增设算学、农政、水利,证据何在?”
严晟张了张嘴。
“这……周太傅修订的章程中,的确有实务题目。”
“你看过完整章程?”
严晟停住了,殿中许多人也察觉到了不对。
周老太傅修订的章程尚未正式上奏,按理说,除了参与拟订的少数人,外人不该知道具体内容。
严晟额角渐渐冒出冷汗。
“臣只是听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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