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糖的倭寇船队,按理说傍晚就该有消息传回。他今晚特意没睡,就是在等好消息,盘算着这批上等白糖脱手后,又能进账多少雪花银,又能向背后那些“大人物”献上多少孝敬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等来的不是捷报,而是索命的阎王!
倭寇船队定然是凶多吉少了!否则这王明远如何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这里,又如何能知道得这般清楚?
是那帮倭寇废物,十几艘船都拿不下一艘货船?还是……队伍里出了内鬼,有人把自己卖了?
无数念头在史万钱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,惊惧交加之下,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但他毕竟是久经风浪、与各路牛鬼蛇神打过交道的老狐狸,深知此刻绝不能认罪,认了就是万劫不复!
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脸上硬是挤出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表情,声音带着哭腔,试图混淆视听:“王大人!冤枉!天大的冤枉啊!这定是有奸人嫉妒史某生意,恶意构陷!
勾结倭寇?泄露海防?这……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!史某纵有十个胆子,也绝不敢行此逆天之事啊!王大人明鉴!定要替史某洗刷冤屈啊!”
说着,他眼珠一转,语气陡然变得暧昧而充满诱惑,声音也压低了些,仿佛推心置腹:
“王大人,您年少有为,前程远大,何必在这海外孤岛吃苦受累?想必此番深夜劳顿,也甚是辛苦。不如这样,史某愿奉上白银十万两,权当给王大人和诸位军爷压惊犒劳之用。
此外,史某在厦门卫、福州府,乃至福建布政使司衙门、京城六部,都认识几位说得上话的朋友。只要王大人行个方便,史某必倾尽全力,助王大人早日高升,调往内地油水丰腴之地任职,岂不胜过在此地徒耗光阴?”
他这番话,软硬兼施,先是喊冤示弱,接着许以重利,最后更是隐晦地点出自己背后盘根错节的官场关系网,既是利诱,也是警告,希望王明远能知难而退,或者至少能投鼠忌器,暂时稳住局面,他再图后计。
然而,他这番话,听在王明远耳中,只觉无比讽刺与恶心。
张口便是十万两白银?这狗东西勾结倭寇、压榨百姓,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!
更可恨的是,竟敢拿官场关系来压他,其背后势力恐怕果真如他和师兄所料,盘根错节,不止于厦门卫!
王明远脸上的寒意更盛,目光更加冰冷,直刺史万钱心底:“十万两?史老板真是豪富。可惜,你这卖国求荣、沾满我大雍军民鲜血的脏钱,我王明远,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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