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要“演”一番,但也没想到开场如此“劲爆”。
崔显正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,继续哽咽道:“陛下命臣前往北直隶,统筹防汛,查勘河工。臣……臣虽竭尽全力,日夜不敢懈怠,然……然终究能力有限,天威难测……虽侥幸保得滹沱河主干堤防无虞。
然……然周边支流小坝,仍有……仍有数处溃决,淹没良田数百顷,致使……致使数十户百姓流离失所……臣每每思之,痛彻心扉,夜不能寐!此皆臣巡查不力、补救不及之过!臣……臣万死难辞其咎!请陛下重罚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那空荡荡的绯袍袖子擦拭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,肩膀耸动,声音悲切,说到动情处,气息更是急促起来,身体晃了两晃,竟似要晕厥过去!
“师父!”王明远见状,心中暗赞一声“师父好演技”,动作却不敢怠慢,连忙膝行上前半步,伸手虚扶住崔显正的手臂,同时抬头望向御座,声音带着急切与恳切,朗声道:
“陛下明鉴!恩师自奉旨之日起,便废寝忘食,日夜奔波于滹沱河两岸数百里堤防!汛情最急之时,恩师更是连续三昼夜未曾合眼,亲临最险工段指挥若定,与兵民同食同宿!这短短月余,恩师形销骨立,生生瘦了几十斤啊!
河工贪腐积弊已久,非一日之寒,恩师已是竭尽所能,力求将损失降至最低!此番支流小溃,实乃往年劣质工程遗祸,非战之罪!恩师拳拳为国之心,天地可鉴!万望陛下-体察!”
王明远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既点明了崔显正的辛苦,又将部分责任推给了“往年劣质工程”,同时再次强调了崔显正“形销骨立”、“瘦了几十斤”的惨状。
满朝文武听着这师徒二人一唱一和,看着崔显正那风一吹就能倒的模样,再看看他旁边那两个虽然年轻但同样难掩憔悴、官袍皱巴的年轻官员,一时之间,心情复杂无比。
这……这他妈也太能演了吧?!
谁不知道钦差出差是苦差事,但哪个钦差回来不是先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,稍微提几句辛苦就算谦逊了?
哪有像你崔显正这样的,功劳一字不提,上来就先哭诉自己有多惨、罪过有多大?还“瘦了几十斤”?
你这哪是瘦了几十斤,你这简直是脱胎换骨、重新投了一次胎啊!
可偏偏,崔显正这副尊容,这黑瘦憔悴、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的模样,具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和说服力。
你可以说他演戏,但你没法否认他确实遭了大罪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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