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上闲逛的人,经过的船只,不断有视线投过来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或惊羡、或好奇、或羞涩,甚至不乏议论的声音,飘入他耳朵,但他恍若未闻,无动于衷。
他像是,一个莫名的闯入者,与周遭格格不入。
船舱内,一中年妇人和一苍发老者相对而坐,中间的小案桌上,有两坛酒,三只酒碗。
两人一边对饮,一边关注外面的动静,眼见半个时辰过去了,船头上的男子,仍未有回来的意思,妇人忍不住的开口唤人:“公子,酒凉了,过来喝上几口吧!”
男子闻声回头。
这一张教人过目难忘的脸,赫然便是谢骋!
他没有戴面具,以真容现身于秦淮河。
“江南佳丽地,金陵帝王州。逶迤带绿水,迢递起朱楼。飞甍夹驰道,垂杨荫御沟。”
“秦淮有水水无情,还向金陵漾春色。”
谢骋入了船舱,挨着老者坐下,少见的生出几许感慨,“数年未至金陵,好似分毫未变,又好像,是上辈子的事了。”
“那可不?当年我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小姑娘,如今,我女儿都如我当年那般大了。”妇人顺口接下话茬,眼角眉梢淌着笑意,“于我而言,却是物事人非呢。”
老者一听,瞪起了眼睛,“泗娘,莫要乱说,当心隔墙有耳。”
泗娘没生气,声音似流水潺潺,温婉又从容,“知道了胡子叔,我小心着呢,能听到咱们说话的,只有河里的鱼虾!但有活人,公子也不会开口了。”
胡子叔掀起窗弦,朝外四处张望,少顷,坐回了身子,面色松弛的说道:“公子,您突然召我二人来金陵,应该不止是叙旧吧?”
“对呀,未免暴露公子长生不老的秘密,公子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,但今夜……不知公子意欲何为?”泗娘亦是一脸好奇。
谢骋指尖覆上酒碗的沿壁,无意识的摩挲,酒气淡淡入鼻,从他喉间滚出喃喃轻语:“秘术师用妖雾裹着踪迹遁入人间整整一百年了,我追,他逃,不死不休。但是这十年,他彻底失了踪迹,我寻不到人,也不想再盲目寻找了,我要主动出击,诱敌上钩!”
闻听,泗娘和胡子叔俱是一惊,“公子要以真面目引出秘术师?所以刚刚在船头……”
“嗯。”谢骋点头,目光落在二人身上,“小胡子,你负责散播消息,三分真,七分假,即可。泗娘,你擅长以骨相辩人,易容技艺天下一绝,我给你一张画像,你找人扮作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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