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劳地切割,巨大的集装箱如同沉默的巨人骸骨,在湿滑的码头上堆叠成冰冷的迷宫。
空气粘稠,灌满了咸腥、铁锈与未尽柴油的浊息。防波堤外,海浪沉闷地低吼,像是巨兽压抑的喘息。
编号KZ-7492 的集装箱被巨大的吊爪攫起,悬停在半空。雨水冲刷着它漆黑冰冷的躯壳,模糊了轮廓,宛如一头蛰伏于混沌中的金属怪兽。
这个庞然大物像是被点穴了一半,停在半空。
狂风裹挟着一个巨浪,狠狠砸在泊位边缘,激起浓重的水雾,瞬间吞噬了吊车驾驶室的视野。司机眯缝着眼睛,低声咒骂,肌肉紧绷,凭着残存的方位感和模糊的轮廓,操控着钢爪,试图捕捉下方货轮锚位上那几乎不可见的微小锁扣。
“哐当!”
一声沉闷而巨大的金属撞击声,撕裂了狂暴的雨幕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仅仅相隔咫尺,编号KZ-7493 的集装箱,如同它命运相连的孪生兄弟,被另一台吊车抓起,稳稳地投向了另一艘巨轮的怀抱。
湿漉漉的箱体在惨白的灯光下,折射出同样冰冷的光泽。
两艘钢铁巨兽,在风雨交加的暗夜中,就因为这一瞬的凝滞,然后载着被命运阴差阳错调换了身份的货物,缓缓驶向了命运的歧途。一艘满载着象征欢乐的花炮,驶向金三角那片被罂粟花浸染的诡谲丛林;另一艘则装载着伪装成“新鲜蔬菜”的致命军火,劈波斩浪,悄然指向了中国东部沿海那个名为湖垛的花炮之乡。
“地狱之门与通往天堂的阶梯,在这一夜的狂风暴雨中,被粗暴地调换了钥匙孔。”
六天后。
湖垛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,仿佛连呼吸都会惊扰某种蛰伏的凶险。只有远处消防车凄厉的警笛,如同垂死之兽,断续地呜咽在背景里。刚从刑侦副队长位置调任交警不久的廖得水,烦躁地抹了把额头的汗水,将遮住视线的一缕头发粗暴地捋向另一侧。手下朱政在不远处一辆开往花炮厂的大货车旁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:“队…队…队长!有…有问题!”
廖得水心中暗骂一声“你丫才有问题!”
但朱政那站在车厢上、筛糠般的抖动绝非寻常。“这货是不是喝过酒来的?”他强压下心头陡生的寒意,板起脸,冲着高处低喝:“老朱!下来!有什么发现,直说!”
“老…老廖!队…队长!你…你上来!我…我不方便说!”朱政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。
廖得水都气笑了,你不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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