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的每一次呼吸,每一个微笑,都早已不属于自己,而是献给权力祭坛的冰冷贡品。
“暴殄天物啊!”顾老发出一声极轻、极冷的低笑,如同冰凌碎裂:“小白,你要知悉,我这老面子也有磨光的一天。但愿…这是老夫最后一次,为鬼市这滩浑水…湿了鞋底!”
言毕,他不再多看一眼,转身融入树影深处,步伐带着一种决然的疏离。
槐树下重归寂静。时间在斑驳的光影中流淌,仿佛过了许久。
白洁倏然转身,她的目光精准地投向祝一凡藏身的灌木丛后。那眼神,冰冷、锐利、带着一丝洞穿灵魂的玩味,如同一根淬毒的银针,瞬间刺得祝一凡背脊发凉,几乎以为自己化作了透明的幽灵。
“哎哟喂!”白洁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能溺死人的娇嗲与委屈,仿佛刚才的冰冷只是错觉,“您老人家可算现身了。真是的,一直躲在后面拿我当挡风的墙,您可知道,我方才对着顾老那张老脸,心肝儿都颤成筛子了!”这瞬间的变脸,比川剧更快,更自然,也更悲哀,那是深入骨髓的妓女般的媚态。
“小妖精,”一个慵懒而熟悉的男声自祝一凡身后幽暗处响起,带着掌控一切的戏谑,“这姓顾的,心早就漂洋过海喽。我不过试试他这台老磨坊,还能榨出几滴油水。”
“结果试出个最后一次!”白洁立刻像只归巢的乳燕,轻盈转身,带着一股香风迎上去,柔若无骨的手臂熟练地挽住男人的胳膊。她仰起脸,笑容依旧鲜花般绽放,眼神却像淬毒的蜜糖,柔声道:“榨干了的老橘子,留着也是碍眼。要不…”她另一只手在咽喉处优雅而冷酷地轻轻一划,做了个斩草除根的手势,“一了百了?”动作轻盈,却带着扑面而来的血腥气。
男子轻轻摇头,手指看似宠溺地点了点白洁光洁的额头,眼神却冷静如冰:“蠢话。老顾这盏油灯,灯芯捻捻还能晃几下的。这种免费的老树根,不榨干他最后一点余烬就下手,是浪费,是暴殄天物。”他目光投向顾老消失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算计,“况且,他刚替我们挡了枪眼,转头就躺下,张林、郑铮那帮人岂不是要炸了锅?白洁,我们做事情不能凭着性子,即便是死棋,也得用在刀刃上。”
白洁幽幽一叹,将头倚在男人肩上,声音带着几分真实的迷茫与厌倦:“唉,我真不懂你们这些盘踞在云端的老鹰,翅膀扇一下,就要搅动千里风云。我只是只小雀儿,只贪图眼前枝头的安稳,明日是风是雨…”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近乎虚无,“…明日再说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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